六强对撞,血路修罗
两人嘴上互不相让,手上更是打得愈狠——
刀砍在刀上,火星四溅;拳砸在甲上,闷响如鼓。
每一击都竭尽全力,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遭士卒踉跄倒地。
脚下尸骸被踩得粉碎,鲜血漫过靴底,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水声,却谁也不肯退后半步。
打到这个份上,两人心里都明白——
对面是块难啃的硬骨头。
可下手却丝毫不停,反而刀刀劈向对方要害,拳掌砸向对方软肋——
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。
因为他们都清楚——对面是敌人。
值得尊敬的敌人,也是必须杀死的敌人。
两人边打边往前挤,沿途的林军士卒被刀气震飞,要么被斩杀,要么被逼退。
“他娘的,够狠辣!”
离爻仰天一声狂喝,浑身血气翻涌,仿佛一头失控的猛虎,有使不完的力气,无人能挡。
“老子今天就收了你这条狗命!”
他长刀横扫,直接撞飞两名林军士卒,顺势朝着萧二猛冲而去,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之力,周遭的尸骸、碎石,都被他的刀气震得飞溅。
“谁收谁,还不一定呢!”
萧二毫不示弱,虎吼一声,长刀迎上——
“铛——!!!”
金铁交击之声震得山谷崖壁都嗡嗡作响,碎石簌簌而落。
刀刃相撞的瞬间,血沫从两人身上新添的伤口飞溅而出,混着周遭弥漫的血雾,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血。
一名幽灵阁成员被暗影司暗卫重伤,踉跄着朝离爻方向奔来——
萧二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,长刀直刺离爻后心。
离爻仿佛背后长了眼睛,浑然不惧,反手一刀劈向萧二小腹。
同时侧身避开这致命一刺,后背却还是被长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鲜血瞬间浸透劲装,在他脚下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洼。
“来得好!”
离爻非但不惧,反而更加狂暴,剧痛仿佛点燃了他体内所有的凶性。
他长刀乱劈,状若疯虎,连周遭来不及躲闪的乱兵都一并斩杀,硬生生逼得萧二连连后退。
“你这厮,就是个疯犬!”
两人边清剿近身的敌人,边互相厮杀,刀刀见血,招招致命。
两人浑身浴血,眼神却愈发猩红,如同两头被困在笼中、彻底疯狂的野兽。
在乱战中对冲,谁也不肯认输,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拿下对方——
只能以命相搏,赌上生死。
三场死斗,在谷底乱战中同时上演——
六名顶尖高手,各显锋芒,却又都被这战场的血肉绞杀所裹挟。
周遭的厮杀从未停歇,流矢如蝗虫般不断呼啸而过,乱兵如野草般不断扑来。
他们既要与眼前的对手以命相搏,又要守住自身不被冷箭所伤,还要留意不被乱战波及——
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徘徊,每一口气都喘息如风箱。
激战十余息,六人各自负伤,身上的劲装早已被鲜血浸透,却依旧僵持不下。
萧一的左臂被软剑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血顺着手腕往下淌,滴在刀柄上。
朱砂的肩甲被长刀劈裂,劲装上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,若非这件衣服,她的一条胳膊早已被卸下。
玄霜肋下中了一刀,伤口虽不深,但血已浸透衣襟,随着她的呼吸不断往外渗。
萧九的后背被短刀划开一道血口,皮肉翻卷,触目惊心。
离爻与萧二更为惨烈——
两人身上都添了七八道伤口,甲胄碎裂,露出底下翻卷的血肉——
看上去如同两个血人。
几个人的呼吸粗重如牛,却没有一人停下推进的脚步,反而越打越凶,越打越狠。
前队,朱砂与萧一边打边冲,距林文渊的阵心只剩几步之遥,刀光剑影中,两人依旧互不相让。
中队,玄霜与萧九旧怨重逢,斗得难分难解,边缠斗边清剿两侧反扑的林兵,稳稳掩护前队。
后队,离爻与萧二拼得两败俱伤,硬刚血战,以血换路,以命压阵,谁也无法突破眼前的对手,更无法直接靠近林文渊的阵心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,单纯的对打只会拖延时间,唯有“边打边合”,才能更快突破到林文渊面前。
“列阵!”
朱砂低声喝道,幽灵阁三人率先收缩阵形——
朱砂在前主攻,软剑如灵蛇吐信,主攻萧一和搅乱前阵。
玄霜、离爻在两侧,短刀与长刀交错,死死护住朱砂的侧翼与后路。
三人瞬间形成一个紧凑的三角锋矢阵,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括,边应对萧一三人的攻击,边朝着阵心稳步推进。
碰到林军就杀,碰到萧一三人就缠斗——
推进一步,便巩固一步防线,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。
暗影司见状,三人亦立刻做出调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