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阵碾杀,干将对决
萧一踏过尚有余温的尸骸,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在最前,玄色劲装早已被血点溅透。
身后暗影司暗卫阵形严丝合缝,如一台咬合精准的杀戮机括——
横冲直撞间,硬生生冲破林军两道固若金汤的防线。
三丈、两丈、一步。
距林文渊的阵心帅位,只剩三步之遥。
最后一名重甲护卫左臂已断,断口处白骨外露、血肉模糊——
玄铁大盾被鲜血浸得发亮,纵然气息奄奄,依旧如劲松般挡在阵心入口,半步未退,眼底是死战到底的决绝。
萧一眼眸凝如寒冰,长刀应声出鞘——
刃身映着谷底微弱的火光,臂间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,刀尖直指护卫咽喉,距甲胄缝隙不足三寸——
“嗖”的一声,一道黑影从旁侧尸骸堆里骤然窜出。
乌金丝劲装与沉沉夜色融为一体,快得只剩一道淡影。
朱砂手腕翻转,软剑如蛰伏的灵蛇骤然出洞,精准缠上萧一刀身,左腿顺势蹬出,重重撞在护卫心口。
“嘭”“铛”两声齐响。
萧一刀锋擦着护卫耳廓劈过,重重砍在盾面,火星四溅,落在护卫死灰般的脸上。
沉闷的骨裂声刺耳至极,护卫如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——
重重砸在阵心盾墙,鲜血顺着墙缝蜿蜒而下,瞬间没了气息。
朱砂借踹击的反震之力,手腕一翻,软剑松脱长刀,足尖点在尸骸肩头——
身形掠前半丈,竟比萧一快了半步,直扑阵心深处。
萧一腕间微沉,长刀顺势横扫,寒光一闪,便斩断身侧一名扑来的林军士卒。
尸身轰然倒地的瞬间,他已身形如电,长刀直劈朱砂后背——
既要斩除朱砂这个半路杀出的阻碍。
更要抢在她身前冲进阵心,拿下这场战局的关键。
朱砂未回头,耳尖微动,软剑反手回绕,刃身擦着长刀斜掠而过,借力翻身,脚尖轻点萧一刀背,身形再窜数尺,动作行云流水。
沿途一名林兵慌乱举矛刺来,她软剑轻送,颈间血线乍现,人未顿步,剑已归鞘半寸,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。
“嘭!”
人头落地,滚撞在盾墙上,沉闷声响混着周遭厮杀,毫不起眼。
朱砂立在尸骸之上,软剑斜指地面,剑尖血珠滴落,砸在血污中溅起细小水花。
她身形纤细,看似轻柔,却稳如磐石,在乱兵中穿梭如鬼魅——
目光锁死萧一周身大穴,避开与他正面硬拼,只专挑甲缝、关节等破绽下手。
一名暗影司暗卫提刀来援,被她软剑一卷——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暗卫手腕应声断裂,长刀落地的刹那,她已再次缠上萧一,不给对方半分喘息之机。
身影快得难以捕捉。
萧一面色沉如寒潭,指节攥得长刀柄微微发颤,喉间低骂:
“这哪里来的疯子?速度快得跟鬼一样!”
他长刀沉猛挥出,每一击都带崩山之势,劈碎林军袭来的长矛,身形紧追不舍,再次直劈朱砂面门,想要反击。
朱砂侧身避开,软剑如毒蛇吐信,招招直取萧一甲缝、咽喉等致命要害——
边挡边进,每一次兵刃相撞,都借着力道向林文渊阵心的方向挪近一寸。
萧一终于看清了那道黑影的模样——
黑衣劲装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,面具遮脸,只露一双眸。
那眸静得像寒潭,没有半分波澜,唯有锁定猎物的专注,连周遭流矢呼啸而过,都浑然不觉。
身边流矢破空而来,士卒嘶吼着扑上,萧一顺手一刀斩落近身的林兵,刀锋未收便又逼向朱砂——
朱砂侧身避开箭簇,软剑一卷缠住萧一长刀,借力往前突进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