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方乱战,双影开战
林军的圆阵如铁桶,盾墙密不透风,长刀从盾缝中刺出,刀刀致命。
哪怕腹背受敌,他们依旧守得严密,没有半分溃散之势,不愧是林文渊十年心血所养。
林文渊扫过双崖冲下的人马,厉声喝令,声震四野,厚重的铠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甲叶碰撞声:
“弓弩仰射!重甲死士冲崖破局!余者护我冲出口,谁敢退,斩!”
这一声斩字,字字泣血,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劲。
“喏——!!”
三千私甲齐齐暴喝,声浪震得山谷嗡嗡作响,盖过了踏地之声。
弓弩手立刻从盾阵的间隙探出身,拉弓、搭箭、发射,动作一气呵成——
箭尖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微弱的弧线,朝着双崖冲下的黑影射去。
重甲死士则披着重甲、手持长刀,嘶吼着悍然朝着双崖方向反扑冲锋——
脚步如雷,杀气冲天,硬生生撞向幽灵阁与暗影司人马!
下一刻,山谷之内,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幽灵阁的三人小组如幽灵般游走在阵形边缘,不硬接、不站桩,专切侧翼、专砍破绽——
一人佯攻吸引注意,一人侧翼突刺,一人补刀断后,配合默契得如一架精密机括。
借着夜色与地形优势,交叉掩护、迂回拉扯——
不与重甲死士硬拼,专切死士的侧翼与后路。只捡薄弱处下手,每一次出手,都能带走一条性命。
短刀刺入甲缝的闷响、毒弩穿体的脆响,此起彼伏,与嘶吼声、金铁声交织在一起。
暗影司的暗卫则身形矫健,阵形紧凑不乱,如鬼魅般穿梭在乱阵之中——
他们不与重甲死士硬拼,专挑甲缝、咽喉、心口等要害下手,每一刀都带着致命杀意,快如闪电,出手即收。
长刀横斩,“咔嚓”的断骨之声清晰可闻,如黑石碾过血肉,硬推硬碾。
所过之处,尸骸遍野,鲜血浸透了谷底的碎石,收割着性命。
“杀——!”
“守住阵脚——!”
“左翼缺口!补上!”
怒吼声、惨叫声、刀兵碰撞声、箭矢破空声,交织成一片沸腾的血肉浓汤。
夜色被染成暗红,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,呛得人窒息,每一步踏下,都能踩到温热的鲜血与残破的尸骸。
林军的军官层在阵中穿梭指挥,轮换补位——
盾墙被劈开一道缝,立刻有人顶上;
弓弩手被射倒,立刻有人接过角弓。
他们的顽强,超出了崖顶两人的预料,也让这场伏杀,变得愈发惨烈。
一名幽灵阁成员从侧翼切入,短刀直刺一名甲士后颈。刀锋未至,旁边两名甲士已经同时转身,长刀交叉斩下!
他侧身翻滚避开,左肩仍被刀锋划开一道血口,
“操,这老贼的兵真他娘的硬!”
他咬牙低骂,眼底却没有退缩,只有杀意,反手一刀捅进另一名甲士的肋下,鲜血喷涌而出,溅了他一脸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血,身形一闪,再次融入夜色,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暗影司那边更惨烈——
十人队正面硬撼盾墙,前排三人被长刀捅穿,倒地不起。
后排立刻补上,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压。
没有犹豫,没有哀嚎,他们的眼中,只有杀戮与服从,哪怕付出性命,也要完成主子的命令。
一名暗卫的刀劈在铁盾上,刀刃卷了,他直接扔掉长刀,抽出腰间短匕,从盾缝中捅进去,一刀毙命。
盾墙后的甲士闷哼倒地,身后的甲士立刻顶上,盾阵纹丝未乱。
厮杀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凄厉——
前排士卒倒下,后排立刻补上。
刀光劈砍、血雾喷溅——
有的士卒被箭射穿胸膛,依旧死死握着长刀,朝着敌人扑去;
有的士卒被长刀斩断手臂,却咬着牙,用另一只手捡起短刃,刺向对方的小腹。
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厮杀——
要么生,要么死,每一个人,都在拼尽全力,赌上自己的性命。
林文渊看着四周的血肉磨盘,眼底没有半分惧色,只剩一片冻彻骨髓的冷静。
他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者,冷漠地看着麾下士卒厮杀,仿佛死去的,不是他养了十年的死士,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棋子。
“萧夜衡……”
他指尖摩挲着刀柄,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,几分狠戾,
“你当老夫这十年,养的都是酒囊饭袋吗?”
“老夫十年筹谋,岂容尔等宵小置喙?今日,便让你们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铁血雄师!”
他抬眼扫过混乱的战场,声音裹着狠劲,抬手五指张开,向前猛地一挥:
“变阵——锋矢!破口!”
三千私兵闻令而动,盾墙骤然收缩,弓弩手密集攒射压制两侧,长刀手从盾阵缝隙中涌出,如潮水般扑向谷口方向!
锋矢阵,破阵最快,也最凶险,林文渊这是要孤注一掷,拼尽全力冲出去!
血风卷地,杀声震天,尸骸骤增,寸土成血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,呛得人窒息,在寂静的深夜里,显得格外狰狞。
激战正酣之时,幽灵阁的三支精锐小组循着林军阵心的方向——
三人一组高速穿插,避开缠斗的乱兵,为了直取林文渊的阵心,硬生生冲破了林军的外层防御。
他们的目标明确,只为斩林文渊,其余士卒,皆为障碍,能避则避,能杀则杀。
却在中途,迎面撞上了暗影司十人一列稳步推进的暗卫阵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