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遇袭,疯犬反扑
沈墨月“吓得”浑身一颤,下意识往榻边缩了缩,手指死死攥住锦被边缘,指节泛白。
她脸上满是惊惧,嘴唇哆嗦着,
“萧、萧二……外、外面这般动静,王爷他……”
“王妃勿惊。”
萧二声音冷硬如铁,目光始终锁着窗外火光,
“王爷不会有失。”
沈墨月点点头,垂眸,长长的睫毛垂下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光——
看来林文渊,这是狗急跳墙了。
夜色彻底被战火撕开,七十余道黑衣人影贴在王府外墙,如夜色滋生出来的影子,黑衣如墨,兵刃泛着森寒的冷光。
为首者五指一分,三左、两右、一前,手势利落——
东路,二十五名灰影死士如疯虎般扑向王府外墙,淬毒的长刀劈出凛冽寒芒,毒箭如暴雨般射向潜伏的暗卫,招招致命,不留余地。
“铛!”
外墙暗卫猝然接战,利刃入肉的闷响、暗卫的痛喝声瞬间炸开——
鲜血溅上青砖墙,瞬间染出一片刺目的腥红,在夜色里格外狰狞。
紧接着,又二十五名灰影掷出细瓷小瓶,狠狠砸在地上,无色无味的迷魂烟瞬间弥漫开来,如无形的鬼魅,钻入暗卫口鼻。
暗卫们鼻中微嗅,只觉心神恍惚一瞬,动作稍缓——
便是这一瞬的间隙,灰影死士已然悍然扑上,刀光如潮,不要命般疯魔地直冲中院——
摆明了要以命换路。
他们如从地狱里涌出的恶鬼,出手刀刀奔着要害,招招以命换命——
仿佛不知痛、不知惧、不知生死。
一名灰影被砍断了腿,重重摔在地上,没有挣扎着爬起,反而翻身死死扣住青砖缝隙——
将身体横在走廊中间,以肉身当作屏障,堵死去路。
后面的暗卫冲过来,踩着他的身体往前冲。
他被踩得口鼻喷血,肋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,可手指依旧死死扣在砖缝里,直至气绝,都未曾松开半分。
那灰影倒下的瞬间,侧面又扑来三人,刀光直逼暗卫心口。
暗卫横刀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震开来势,毒刀擦着他肩胛劈过,衣料碎裂,黑血瞬间浸透布料,毒素顺着伤口蔓延——
可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,反手一刀便捅进灰影心口,抽刀时带出一串滚烫的血线。
“叮——”
刀光切开夜色,溅起的血珠在烛火下一闪而逝,寒芒刺目。
灰影缩手旋身,足尖点地掠出三尺——
衣袍扫过青砖,带起一片碎灰,反手一刀撩向暗卫腰肋,刃风凌厉。
暗影卫踏坎步斜退,刀随身转,稳稳封死所有来路,左掌猝然拍出,力道刚猛,带着破风之声。
“嘭。”
一击正中心口,灰影倒跌而出——
尚未落地,便已被两道黑影接住,利刃瞬间割断其咽喉,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可更多的黑影,已然如潮水般涌至,源源不断,仿佛永远杀不完。
一名年轻暗卫的左臂被齐肘斩断,断口处血喷如注,染红了半边身子——
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伤口,只是用右手迅速换过长刀,重新站回岗位;
血从断臂淌下,在脚下汇成一小滩,脸色白得像纸,可他的脚步,半步都未曾挪动,眼神依旧锐利如刀。
一名暗卫被砍倒,旁边的暗卫没有半分迟疑,一步跨过去,稳稳站在倒下同伴的位置上——
刀锋向外,与身旁的人严丝合缝地补齐防线。
没有一丝缝隙,仿佛从未有人倒下过。
淬毒的刀锋碰撞之声刺耳难耐,毒箭不断破空而来,带着夺命的寒意——
刀缠刀,影叠影,进退如电,一守一堵,一冲一缠。
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,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鲜血与死亡。
飞檐之下,庭院之中,尽是寒刃与血色,尽是厮杀与哀嚎。
灰影们每一道惨叫都带着悍不畏死的疯狂,每一把刀都不在乎砍到人之后,自己会不会被砍——
他们像是在用命填,用血肉拖。
王府的暗卫,身形如鬼魅般穿梭,横刀、格挡、反击、断喉,一气呵成——
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如秤量,每一刀都致命。
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。
中院的每一寸土地,都在被血与刀锋反复碾磨——
每一块青砖都吸饱了鲜血,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这哪里像是在战斗?
这分明是吞人的绞肉机,是一场不计代价的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