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脉疑云,铁证如山
孤女目不识丁,亲信便让她口述请人代笔,还按了鲜红的血指印画押。
句句属实,绝无半分虚言造假!”
皇后双手微微发颤,指尖颤抖着解开包袱绳结,动作慢得生怕损毁了里面的物件。
包袱内是一叠泛黄发脆的麻纸。
边缘早已卷曲磨损,上面字迹歪歪扭扭,一看便是寻常人代笔。
最顶端那张麻纸之上,赫然印着一枚鲜红刺目的血指印,如同凝固的血珠,看得人心头一紧。
“为求万全,亲信已给了那孤女五十两白银的封口费,吩咐她即刻远走他乡,隐姓埋名避祸——
这辈子都不许再踏入京城半步,更不许向任何人提及半个字。”
王氏连忙补充,语气里满是稳妥笃定:
“这份证词掐断了所有后患,绝无被人翻供或是篡改的可能,娘娘尽可放心。”
皇后重重颔首,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情绪——
她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翻开麻纸,逐字逐句往下细看。
每一行字落在眼底,都如同惊雷在耳畔轰然炸响,震得她头晕目眩:
“……景和十四年腊月初七,丑时三刻,九皇子降生。
奴婢接生完毕,亲眼瞧见林相大人自瑜贵妃寝殿偏门缓步走出,神色凝重异常,周身气压极低。
三日后,便有宫中内侍送来百两白银,隐晦嘱咐奴婢‘噤口自保,方能安度余生,莫要多管闲事’;
奴婢心内惶恐,归府后便染了重疾缠绵病榻,没过多久便听闻,当日在贵妃殿内当值的三名宫女、两名内侍,或是突发急症暴毙,或是重病请辞离宫,自此杳无音信……
奴婢恐遭杀人灭口,连夜将此事告知养女。谁知不出五月,奴婢便‘突发恶疾’一命呜呼,养女吓得连夜逃离京城,躲往乡野村落,半辈子不敢与人提及半句当年之事……”
皇后的手抖得愈发厉害,手中麻纸被攥得簌簌作响。
眼底压抑多年的恨意再也藏不住,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冰,字字咬牙切齿:
“本宫早就知晓!瑜贵妃那贱人当年怀胎之时——
吃穿用度远超妃嫔规制,连陛下都格外偏宠,背后定然藏着见不得人的蹊跷!”
她紧咬后槽牙,每一个字都淬着刺骨寒意:
“林文渊这奸佞老贼,竟敢做出这等秽乱宫闱、混淆皇室血脉的滔天大罪,简直罪该万死!”
王氏连忙死死按住她的手,目光警惕扫过紧闭的殿门,声音压得更低:
“娘娘慎言!宫墙之内,耳目众多,隔墙有耳。
——若是被有心人听去,咱们前功尽弃事小,性命难保事大!”
皇后深吸数口气,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怒意与恨意。
小心翼翼将麻纸叠整齐,贴身藏入衣襟内层,牢牢护着。
她抬眼看向母亲,眼眶微微泛红,却硬生生逼回了眼底的湿意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
“娘,此番辛苦您和族中亲信了,这份证词,比万金还要贵重。”
王氏刚拍着她的手背安抚两句,刚要再开口——
殿门忽然被人轻轻掀开一道缝隙。
“娘娘!”
苏姑姑快步闪身入内。
脚步比平日快了三分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急切,语速急促:
“娘娘,有天大的要紧事回禀!”
皇后见母亲作势要起身回避,连忙抬手阻拦,
“母亲是本宫至亲,并非外人,有话但说无妨,无需避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