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局为盘,步步杀机
青黛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:“此时动手?会不会太冒险?”
“冒险才有机遇。”
沈墨月眼底锐光闪过,快得像刀光,快到青黛还没看清就过去了,
“每轮试探,换不同路数,从不同路线、不同角度,摸清楚,有没有人在暗中保护林相。”
青黛瞬间明白了:“小姐是说……王爷可能已经在保他了?”
“如果他选‘救’,就会保。”
沈墨月目光幽深,那幽深处,藏着算计,也藏着刀——
藏着那些还没出鞘、但已经对准了萧夜衡脖子的刀:
“通过刺杀试探就能测出来。”
她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青黛脑子里:
“第一波,用江湖散客的路子,不求成事,只求逼出暗桩——
看他们怎么反应,从哪个方向来,有多少人,身手如何。只要对方一动,立刻撤,绝不恋战。”
青黛拼命点头,手指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第二波,用军中杀招,从正面佯攻。”
沈墨月顿了顿,那停顿短得不足一秒,却让青黛的心跳漏了一拍,
“若真有第三方势力,江湖路子他们可能藏着不出,但军中杀招意味着不是普通劫匪,是有人要动真格的——
他们必救,否则林文渊一死,他们的图谋也会泡汤。”
“第三波,”
沈墨月看向青黛,目光如刀,
“若前两波都没逼出那拨人,第三波就用漳州那次幽灵阁的手法——让他们知道,幽灵阁要对林相动手。
记住,林文渊的命不重要,藏在他身后的人,才是关键。”
青黛听得后背发凉,那凉意从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上爬,爬到后脑勺,爬进脑子里,却不敢打断,只能拼命点头。
“若试探时发现有第三方势力出手拦截——”
沈墨月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,冷得能冻死人,
“切记:无论是谁,立刻撤,远远跟着,摸清对方底细。我要知道,那拨人到底是王爷的,还是别的势力。”
她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淬过毒的针,扎进去,不疼,但致命,
“若那拨人是王爷的,说明他在暗中保护林相——那他选‘救’的可能,就大了。
若那拨人是别人的……我们就该知道,这京城里,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林相。”
“明白!”
青黛应下,顿了顿,小声问,
“那……如果试探出来,是王爷真的在保呢?”
沈墨月缓缓坐直身子,病弱的伪装悄然卸下,眸色深沉如夜。
与她和他几次交手试探的经验来看,
——她赌萧夜衡不会救林相。
因为,如果萧夜衡是那个购买林相罪证的买家,就更为了一个没用的棋子,让自己陷入被动;
若他不是,以他的城府,也绝不会在林相已成众矢之的时出手,徒惹一身腥。
但凡事总有例外——
万一萧夜衡真的为了维护“深情”人设,或是有其他更深层的算计,选择出手相救呢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沈墨月的眼神就变得愈发锐利。
盘口已开,棋局已动。
那她就好好演这场戏,直到将所有威胁,都斩于刀下。
世人都以为这是一场“深情与利益”的赌局,却不知,她押上了幽灵阁的未来,无论萧夜衡是救是不救,林相都必须死。
这场以天下为盘、以人心为子的赌局,从一开始,就没有退路,没有双赢。
而她——就没打算输。
要么,萧夜衡顺着她铺的路,老老实实让林相死,幽灵阁则在这场乱局中,赚得盆满钵满,再进一步。
要么,她就掀翻这棋盘,鱼死网破,让他既丢了人设,又引火烧身,然后,她再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