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局为盘,步步杀机
“怎么做?”
沈墨月抬起眼,眸光清冷如初。
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榻边一枚白玉棋子,冰凉的触感让她思路愈发清晰。
她轻轻重复这三个字,唇角勾起一抹淬着冷光的弧度:
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等,是控——
把盘口、王爷、相府、太子,还有藏在暗处的眼睛,尽数锁进这局里。”
青黛屏住呼吸,指尖攥得发白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,她知道,接下来的每一个字,都将是搅动京城的惊雷。
“第一件事,控盘口。”
沈墨月声音轻得像烟,却字字钉进人心,像一枚枚钉子,钉在青黛的神经上:
“五十万两投下去,不是赌,是定锚。但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她顿了顿,眸底闪过现代特工独有的精准算计——那算计太精密,像用刀刻过:“钱投进去,风向要控住——
不能让任何人搅局,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。我们要做的,是能按住盘口的那只手。”
青黛心头一凛,飞快地在心中默记。她不敢眨眼,怕漏掉一个字。
“让朱砂立刻安排人手,扮成南来北往的商客、茶楼说书先生、甚至赌坊打杂伙计
——分批次渗进七家赌坊,只‘议论’不押注。”
她抬眼,眸底淬着冷光,一字一顿:
“要让所有人都觉得,押‘王爷不救’才是聪明人,押‘王爷会救’的都是蠢货。风向一成,便再难逆转。”
青黛眼睛一亮,那亮光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
“奴婢明白!这招叫……造势于市井?”
沈墨月点点头,语气骤然收紧,像刀锋抵在喉咙上,
“同时盯死所有大额押注之人——
谁押王爷会救,押多少,什么来路,全部录其名姓。我要知道,是普通赌徒,还是有其他推手在暗中加码。”
她顿了顿,眸光微凝:
“若发现异常资金或可疑人物,立刻上报——
报的时候经三转手,要让人查不到源头半点痕迹。”
“是!”
青黛应得又急又脆。
“要越乱越好,让他们赌得红眼,才会暴露真实立场。”
沈墨月唇角的弧度冷得像刀锋上的反光,刺得人眼睛疼,
“我们要做的,是攥紧底线——
确保最后一刻盘口按预判收尾,顺便借着这些下注的人,把京城各方势力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明白!”
青黛飞快应下,笔尖在纸上疾书,那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第二件事,观王爷。”
沈墨月坐直身子,病弱的姿态瞬间敛去大半——
像一柄藏了许久的刀,终于露出锋芒。
“在王府外围加派暗桩,不是盯梢,是‘观风’。
我要知道谁在盯王府、谁来找他、他何时出府、去了哪里——每一刻动向,都要精准传回。”
青黛心头一凛:“小姐是怕王爷提前入局?”
“不是怕,是验证。”
沈墨月摇头,那一下摇头,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,却重得像在否定某种可能:
“他若动,说明要么蠢,要么另有图谋;他若不动,那才是真的深不可测。
一个人的选择,藏在他的不动声色里。”
“第三件事,试相府。”
沈墨月语速慢了下来,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,
“让离字号暗桩,执行多次试探刺杀——
不是要林文渊的命,是要摸清楚,他身边有没有第三方势力护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