蛰伏更深,猎杀在即
眼底的兴奋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,下意识挺直了身子——
那一下挺直,像一把刀出鞘。
沈墨月收回目光,重新落回图上。
烛火在她脸上跳动,将那苍白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,像一柄藏在暗处的刀,看似平静,实则锋芒毕露。
“市井舆论,怎么样了?”
她转向玄霜,语气恢复平静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玄霜上前一步,接过话头。
她的声音比朱砂更冷、更硬,像刀锋刮过冰面,字字利落,没有半分冗余:“今早东西两市已经传开了。永丰粮行被抢,聚宝典当失窃,悦宾楼遭砸,墨韵书肆被翻——
四条线,四件事,今早巳时之前,已经传遍了半个京城,街头巷尾都在议论,人心浮动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赌坊那边也开了盘口——
一赌林相还能撑几天,一赌这些事是谁干的。赔率还不低,押的人不少,不出两天,这事必能传遍全城,连皇宫里面都能听见风声。”
“我已经安排人把舆论递进各高门贵府了,”
朱砂补充道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“朝堂上的动静,还得等云裳阁的消息传回来。”
沈墨月微微颔首。眼底闪过一丝深不可测,指尖轻轻敲击桌案,节奏沉稳——
“朝堂那边,让云裳阁盯紧,朝中六部的一举一动,任何异动,都要传回来。”
朱砂眼睛发亮,往前凑了半步,语气急切地追问——
这个问题,她憋了一晚上了:“小姐,那咱们下一步——是不是该对林相动手了?”
沈墨月抬手止住她。
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残忍的优雅:
“不急,先把这四条线的尾巴扫干净,不留任何蛛丝马迹,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,连半点线索都抓不到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朱砂和玄霜。
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——是杀意,是决绝,更是势在必得的笃定:
“不过,杀林文渊的刀,确实该磨了。”
“小姐的意思是......?”朱砂下意识追问,眼底满是兴奋与警惕。
沈墨月没答。
她站起身,走到密室墙边那幅“大靖全图”前。
烛火跳动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贴在冰冷的墙壁上——像一柄藏在暗处的刀,沉默却带着致命的锋芒。
那锋芒,已经对准了林文渊的脖子。
密室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,一下一下,像在倒数着什么,也像在倒计时林文渊的死期。
朱砂和玄霜对视一眼,都不敢出声,只微微躬身,等候吩咐,眼底满是敬畏——
那敬畏,是对猎手的敬畏,是对即将到来的杀戮的敬畏。
过了很久。
久到她眼底那片惯常的朦胧水雾已经彻底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——
里面没有丝毫犹豫,只有运筹帷幄的冷静与杀意。
“林相这条线已经点燃,火势渐旺,”
她缓缓开口。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:“接下来,咱们该动真格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