蛰伏更深,猎杀在即
她顿了顿,指尖落在最后一个红点上,语气郑重:“墨韵书肆,取走所有往来书信及密账,书架推倒,临走时还在门板上劈了一刀。
那一刀的刀法——”
朱砂抬眼,与沈墨月对视,眼底满是笃定:“留的是青州路数,引着人去查青州那边的势力,混淆视听。”
沈墨月点点头,目光落在图上那四个红点上,指尖轻轻拂过红点,眼神深邃——
四条线,四个地方,四种不同的手法:
江湖求财、漳州旧案、醉酒泄愤、青州刀法。
每一处都像是不同的人干的,每一处又都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“痕迹”,看似杂乱无章,实则步步为营,把水搅得彻底浑浊。
浑浊到谁也看不清底下是什么。
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,那笑容极淡,却带着几分掌控一切的冷傲与精密——
那冷傲,是猎手特有的。
只有当猎物完全落入陷阱时,才会有的表情。
“外围人员呢?”
沈墨月抬眼看向朱砂,语气骤然变冷,眼底透着审视——那审视太冷,冷得朱砂后脊梁一紧:“可有隐患?”
“不会!”
朱砂挺胸,语气笃定,满是自信,“都是单线联系,每人只知道自己接的那一单,不知道上下家,更不认得彼此。
——事成结了银子,人都散回各处了,每人都给了新的身份,就算有人查,也查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沈墨月微微颔首,指尖摩挲着案上的玉扣,动作舒缓却带着压迫感——
那压迫感是从她骨子里渗出来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:
“银子从哪条渠走的?”
“按您的吩咐,分五条钱庄,化整为零,每一条渠道都经过三层洗白,无任何痕迹可查。最迟后日,全数涤净入账。”
沈墨月唇角微勾,弧度极淡,转瞬即逝:
“很好。让它看,让它以为看懂了,以为咱们只是胡乱出手,以为能摸清咱们的路数。”
她话锋一转,眼神骤然锐利,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来,连烛火都似颤了颤:
“行动时,有没有发现暗处有眼睛?”
这个问题,才是今晚的核心。
朱砂脸上的兴奋淡了些,神色凝重起来,缓缓摇头:
“按小姐吩咐,离字号的人在行动时,事先特意留意了四周,都查过了,没发现跟踪窥探的迹象——至少明面上没有。”
沈墨月眉头微蹙,眼底闪过一丝警惕,没说话。
朱砂等了片刻,试探着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迟疑:“小姐是担心……漳州那拨人?”
沈墨月看着图上那四个红点,语气沉冷,字字清晰:
“漳州那次,他们能在暗处等着咱们,这次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,牵动半个京城,他们不可能没看见,更不可能坐视不管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朱砂,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凝结——
是冷意,是警惕,更是运筹帷幄的笃定。
她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冰的刀锋,刮过寂静的空气:“没发现,只能说明一件事——
他们的潜伏功夫比咱们预想的更深,藏得更隐蔽,就是要等咱们露出破绽,一网打尽!”
“一网打尽”——是她最怕的,也是她最想做到的。
朱砂脸色微微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