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惊变,太子切割
“周大人这话何意?”
顾明当即转头怼向他,目光凌厉:“三司会审,就能抹掉林相三公子的亲笔批示、运金路线、盐引凭证?
——太子与林相姻亲深厚,周大人这是要拖延时日,帮林相销证,护着东宫吧?”
“护着东宫”这四个字,像一把刀,直直捅向太子。
殿中目光齐刷刷钉在太子身上,质疑、探究、幸灾乐祸,交织成一张网,将他牢牢困住。那张网太密,密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,扎在他脸上,扎在他身上,扎得他无处可躲。
“顾主事休要血口喷人!”
周大人厉声反驳,声音大得像在敲锣,“本官只是秉公而言,何来护着一说?证据如何,都需三司详查,岂能仅凭几样凭证,就定相爷的死罪?”
“秉公?”
五皇子门下陈澜出列补刀,他躬身时,官帽上的帽翅微微颤动,声线却稳如磐石:
“陛下,臣补充弹劾!——
臣近日查实,林相插手盐铁专营,纵容亲信把持淮南盐引,私售官盐至黑市,致盐价暴涨两倍,百姓怨声载道!
臣手中有近期盐商的供词、黑市售盐凭证,还有亲信向林府交银的记录,皆可佐证!”
“黑市的凭证来路不明,岂可做证据?定是有人伪造陷害相爷!”
孙诚脸色发白,仍强撑着辩解,可声音里,已没了方才的底气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在殿内烛光下闪着光。
“伪造?”
五皇子的人王谦接话,步步紧逼,他每说一个字,就往孙诚面前逼近一步,逼得孙诚连连后退,
“如今近期实锤证据链完整,周大人却执意要会审,不是护着是什么?
莫非东宫也牵涉其中,怕三司查深了,连累太子殿下?”
金銮殿瞬间哗然!
那哗然像炸开的锅,像捅了的马蜂窝——
有人惊叫,有人怒喝,有人拍着朝柱大喊“放肆”,殿内吵作一团。
那吵声太大,大得要把殿顶掀翻,那些声音撞在一起,撞得殿梁都在抖。
太子党众人瞬间色变,纷纷出列辩解。
林相党也趁机附和,声音一个比一个高,一个比一个急。
混战正酣,吵嚷最烈时,素来刚正的清流派御史周清,忽然跨步出列,跪地叩首。
那一下叩首,叩得又重又响,像一记惊堂木砸下来——
声如惊雷,压过所有喧嚣和吵嚷:“启禀陛下,臣有一事奏报!
臣今晨入朝路上,听闻市井传言纷纷,说昨夜京城多处商铺遭人劫掠,匪徒猖獗,闹得人心惶惶!”
那声音像一把刀,生生劈开满殿的嘈杂。
“更有赌坊胆大包天,公然开盘,赌朝廷重臣生死、太子安危!”
他顿了顿,咬字极重,似要碾出血来,“臣以为,此事非同小可。民心不稳,则国本动摇。恳请陛下下旨彻查,以正视听!”
“臣附议!”
三皇子门下言官即刻附和,那附和来得太快,快得像早就准备好,
“流言已传入朝堂,不查不足以服众!”
“查?查什么?”
林相门下孙郎中冷笑里带着不屑,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,“查谁抢了谁的铺子?还是查谁在赌坊下注?”
“孙大人这话有意思。”
五皇子门下的陈澜出列,不紧不慢,慢得像在遛狗,
“昨夜被抢的那些铺子——永丰粮行、聚宝典当,背后是谁,满京城谁不知道?孙大人这是想替谁遮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