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惊变,太子切割
“你——”
孙郎中声音陡然转厉,如刀劈斧砍,“陈大人慎言!那些铺子是谁的产业,自有官府备案。你空口白牙,想攀咬谁?”
“攀咬?”
陈澜扬声轻笑,笑声里满是嘲讽,“赌坊遍地,皆开赌局,一赌林相何日倒台,二赌太子安危——
如今满城都在赌,一赔七,太子是否会被林相牵连。此等荒谬,难道不应该查吗?”
“一赔七”、“荒谬”他说得特别重,重得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连赌坊都敢开这样的盘口,可见此事已是满城风雨,人心尽散。
“陛下,臣附议周大人!”顾御史语速极快,字字如刀,
“非但要查昨夜劫案,更要查那些赌坊背后,究竟是何人指使!敢拿朝廷重臣、乃至东宫安危做赌注——这背后,必有图谋不轨者!”
“图谋不轨”四个字,像四根钉子,钉进所有人耳朵里,钉得人知道——
这事,没那么容易过去了。
林相门下的王郎中脸色一变,立刻出列:
“顾大人此言差矣!市井流言,捕风捉影,岂能拿到朝堂上做文章?若人人听几句闲话就要彻查,那这朝堂,岂不成了茶馆?”
“茶馆?”
又一个声音响起,是三皇子门下的一个御史,那声音不疾不徐,却自带一股寒气,渗得人骨头缝里发冷,
“孙大人,满京城谁不知,那些被劫铺子,皆是林相党羽产业。”
“你——”
王郎中刚要反驳,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,“臣附议周大人,非但要查劫案,更要查赌坊背后主使!”
他上前一步,字字如刀,“敢拿朝廷重臣、东宫安危下注,其心可诛!”
“放肆!市井流言,岂能作为朝堂议政之据?!”太子党的人立刻跟上急辩,急得像火烧屁股。
“就是,市井闲话也配入朝堂?查劫案自有京兆尹,何须在此喧哗?”
另一人附和道,两人一唱一和,想把这事压下去。
二皇子门下的顾御史听见,转过头,冷笑道:
“李大人这话有意思。京兆尹?赵青现在查的是盐铁案,分身乏术。更何况——昨夜被抢的那些铺子,赵青敢查吗?”
孙郎中脸色那铁青更深了,深得像锈透了的铁:“顾大人!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什么意思?”
顾御史步步紧逼,每一步都像踩在孙郎中心上,
“孙大人,你说那些铺子背后是谁,满京城谁不知道?赵青若真去查,怕是查不到三天,就得被人‘请’出来吧?”
他说得像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,可谁都知道,那个“请”是什么意思。
“放肆!你敢污蔑朝廷命官!”
孙郎中厉喝,声音劈得像被人拿刀劈开的木头,“顾大人,你今日一而再再而三攀咬朝廷重臣,到底受谁指使?!”
“我污蔑?”
顾御史不退反进,那进的一步,比退十步都可怕,“孙大人,你这话该问问你自己——
你今日这般拼命护着不让查,到底受谁指使?是林相,还是东宫?”
两人怒目而视,几乎要当庭厮打起来——
那目光撞在一起,撞得火花四溅,撞得周围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清流们即刻呵斥,立马拉开:“成何体统!朝堂之上,岂容尔等如此放肆!”
那呵斥声像一记惊堂木,把满殿的混乱生生定住。
“就是,陛下面前,你们还要不要脸了?”
另一个清流跟上,那声音里带着嫌弃,也带着无奈——嫌弃这些人吃相太难看,无奈这朝堂,早已不是讲理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