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党联手,党羽慌乱
金銮殿上,龙涎香袅袅绕梁。
那香气太浓,浓得让人头晕,像要把所有见不得人的东西都盖住。
丹陛玉阶冷得浸骨,文武百官按品阶垂首立着,像一排排还没立起来的墓碑。
唯有皇帝指尖轻叩龙椅的声响,在死寂里一下下敲得人心慌——
“笃。笃。笃。”
那叩击声不重,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。
例行政务寥寥数语奏毕,内侍刚抬眼要唱喏,一个声音陡然响起,像一把刀,生生劈开殿内的寂静,快到没人反应过来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!”
二皇子门下顾明已缓步出列,衣袍扫过青砖,无声无息,自带一股冷冽锋芒,刺得旁边的人眼皮直跳。
“讲。”皇帝眼皮未抬,声线淡得像冰。
顾明对着御座深深一揖,语气不疾不徐,却字字藏着机锋:
“臣顾明,奏劾当朝丞相林文渊,私开青州金矿十年,盗挖官矿之财,中饱私囊,恳请陛下严惩!”
“十年”两个字砸下来,砸得殿内一片死寂。
林相门生孙诚脸色一变,立刻出列:“顾大人休要胡言!青州离京城八百里,你拿几页不知真假的账册,也敢攀咬宰辅?”
顾明转过头,目光从孙诚脸上扫过,冷笑道,“孙大人,你这么急着跳出来,是替谁挡刀?”
那目光太冷,冷得孙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顾明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御座,声线拔高了几分,
“陛下,青州那处金矿,本是官矿地界,林相借十年前矿场整顿之名,巧立名目交由远亲掌控,实则是私采官矿!”
他高举密折,声线斩钉截铁,硬得砸在地上能砸出一个坑,
“臣手中有近期查实的矿场出入账、采金工匠供词,还有林府管家近期去矿场查账的行踪记录,皆是铁证!”
孙诚心头一凛,整个人都绷紧了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陛下!顾主事纯属无稽之谈!”他面上依旧沉稳,躬身对御座道:
“青州矿场是十年前户部核准的民间采办,何来私开官矿之说?十余年的矿场,若真有私采,为何早不查、晚不查,偏在此时拿些假证出来?”
“假证?”
顾明寸步不让,抬眼怼回,那一眼,像刀子捅过去。
“孙大人敢说,林府管家近期从未去过青州?敢说那矿场采的金,从未流入林府名下产业?
——臣手中还有矿场近期运金入京的路线凭证,与林府宝号的入金时间完全吻合,孙大人要不要当庭核对?”
孙诚额角青筋直跳,声色俱厉反驳,声音拔高了几分,
“顾主事此言荒诞,血口喷人!刻意搜罗伪造的近期账册、供词,定是想栽赃相爷,不过是捕风捉影!”
“捕风捉影?”
顾明看都没看他,只望向御座,“陛下,矿主姓林,是林相同宗堂弟,三代族谱可查。运金镖师三人,现已在关押等候对质。”
他的脊背挺得像一杆枪,立在殿中央,纹丝不动转头看向孙诚:
“孙大人是不知,还是装作不知?”
接着话锋一转,直指核心,“十年前矿场整顿,本就是林相巧立名目,只是臣等近期才拿到实锤!今日有证有据,岂容你狡辩?”
孙诚喉间一哽。
他竟不知对方连这些都查到了,正要再辩——
三皇子门下王御史已出列,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大殿安静了一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