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党联手,党羽慌乱
“陛下,臣也有本奏。”
他手里捧着一本账册,封面有血迹,账册举过头顶,声线冷得刺骨:
“陛下,臣弹劾林相贪墨漕运银三十七万两!
此册乃前漕运主事藏于墙内,死前留证,林府管家林青签名、指印可辨,更有林相三公子亲笔批示,户部底册可核!”
“一派胡言!字迹可仿,指印可逼,漕运主事之死,这与林相何干?”
林相党张臣立刻出列辩解,那动作快得像屁股底下有针扎,
“陛下!相爷日日处理朝政,何来功夫批示漕运截留?这字迹定是仿造的,亲信的血印,更是被人逼迫!”
“仿造?”
王御史冷笑,那冷笑太冷,冷得张臣后脊梁骨蹿上一股凉意。
他扬声念出账册最新的一笔记录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蹦得人心头发紧,
“上月十五,截留漕运银五万两至林府别院,批示字迹与三公子完全一致,户部底册可查短少记录,这也是仿造?”
他转向张臣,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,
“林府管家上月亲赴漕运司,七名门吏书办可证——张大人要传他们上殿吗?”
他将账册往身前一递,“陛下,臣还带了户部底册的副本,陛下可当庭核对,近期漕运短少的银两,皆流入了林府名下!”
张臣脸色微变,像被扇了一巴掌,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内侍疾步将账册、密折送抵龙案。
皇帝依旧沉默。
他抬起手,指尖落在账册封皮上,轻轻抚过批示字迹,眼底深不见底,无人能辨喜怒。
那指尖抚过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在丈量什么——
丈量这些罪证的分量,也丈量林相的命。丈量这颗脑袋,什么时候该掉。
金銮殿内气氛渐凝。
朝列中窃窃私语骤起,人心浮动。
那私语声像潮水,从殿后涌来,一层一层,越涌越高,高得人忍不住想回头看——
看谁站在自己身后,看谁会第一个倒下去。
林相党羽面面相觑,人人心底发慌。
对方竟连近期的漕运账都拿到了,显然是早有准备——
今日是铁了心要扳倒林相。
太子萧天睿垂眸立着,朝珠攥得指腹泛青,周身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实质——
林相这十年私采的罪名,一旦坐实,东宫岂能独善其身?
他的脊背僵直,一动不动,但那朝珠被他攥得紧紧的,紧得像攥着自己的命。
太子党周大人见势不妙,再坐视不理,太子必被这牵连。
他只得硬着头皮出列,对着龙椅躬身打圆场,试图缓和局势:
“陛下,诸位大人所言虽有近期凭证,但林相辅政多年,恐是亲信和三公子欺上瞒下,相爷并不知情!
纵使有过失,也需详查佐证,不可仅凭几封奏折便定罪啊!”
他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,“不如将此事交予三司会审,再详查近期所有证据,核对清楚再定罪责——
切莫因一时的凭证,错怪忠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