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东击西,将计就计
沈墨月抬起手,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
那一划很轻,轻得像是在拂去一粒灰尘,但青黛知道——
那一划,划出的是生路,是从死路里劈出来的生路。
“太子那边的肉,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搬走了。”
“声东击西。”
青黛脱口而出,那四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,蹦得又快又脆,像是早就憋在那里,只等着这一刻。
“是将计就计。”
沈墨月接过话头,四个字比青黛的更冷、更稳,更像一道判死的惊雷,
“这便是我们接下来的死局破法。”
话音未落,她径直起身走向书案,没有半分拖沓。
青黛立刻研墨,墨锭在砚台上缓缓转动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像毒蛇吐信,也像有人在暗中倒数——
倒数着那一天的到来。
笔落纸上,墨迹如刀。
沈墨月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,语气里藏着几分算计——
那算计太深,深得青黛只看一眼就觉得脊背发凉:
“告诉朱砂,林相那边选最显眼的地方再次下手——哪里最扎眼,就选哪里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纸上,也钉进青黛脑子里:
“表面上,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林相身上——
幽灵阁要抢林相的东西,而且要抢得大张旗鼓、轰轰烈烈。
让那双眼看得清清楚楚,以为我们一门心思都在林相身上,以为我们压根没发现它的监视。”
“是!”
青黛应声的同时,笔尖飞速在纸上划过,沙沙声愈发急促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那沙沙声像无数只虫子在爬,爬得人心里发毛。
那些虫子,很快就会爬进太子的钱袋,爬向一场藏在喧嚣里的猎杀。
“记住,林相不过是我们抛出去的诱饵,是演给那双眼看的戏太子才是真正的猎物,是这盘棋的命门,是我们破局的关键。”
沈墨月的声音穿透寂静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逼得青黛握笔的手都微微发颤,
“戏要做足,假要做真,唯有如此,才能瞒天过海——这四个字,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退路。”
“那咱们真正的目标……”
青黛猛地抬头,眼底的火燃得炽热,那火能烧穿云层,能焚尽所有阻碍,直直望向沈墨月。
沈墨月敛去笑意,神色恢复了清冷。一条条指令清晰落下,没有半分含糊——
那清晰,像刀劈斧凿,一笔一划,都在青黛脑子里刻出深深的沟壑:
“太子那边,另派一批心腹人手,全程悄无声息,趁林相那边动静最大的时候——
趁乱动手,把太子的东西,一件一件,搬走。”
她刻意顿了顿,那停顿像悬在头顶的刀,令人窒息:
“速战速决,不留一丝痕迹,绝不能让任何人把太子这边的动静,和幽灵阁、和林相的闹剧扯到一起——
一步错,满盘皆输,我们输不起。”
青黛的脑子飞速运转,眼底的光亮如火山喷发,滚烫而急切,死死盯着沈墨月,已然按捺不住要立刻行动的冲动——
她知道,一场藏在喧嚣里的猎杀,即将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