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东击西,将计就计
“不必除掉。”
沈墨月打断她的话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。
那笃定像一块石头,稳稳地压在原地,谁也推不动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,往往最安全——
既然它要躲在暗处窥伺,咱们就换个吃法,把诱饵喂到它眼皮子底下。”
她眼底骤然闪过一丝锐光,那光锐得能割破夜色、刺穿人心。
像淬了毒的刀,只等插进敌人心口的东西,像藏好的钉,直直对准暗处那双窥探的眼,
“所以——咱们要换个吃法。”
青黛盯着她,眼睛一眨不眨,那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跳出来,等她往下说。
那眼神,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盯着猎物。
沈墨月没有立刻开口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,看着那片已经快要完全消失的日光。
那光只剩下最后一线,贴在地平线上,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,那道伤口,很快就会裂开。
然后,她转过身。
那转身的动作很慢,慢得像是要让青黛看清她脸上每一个表情——
唇角那丝弧度,眼底那抹寒光,还有那张苍白的脸上,此刻唯一还带着温度的东西:算计。
那算计,比任何温度都烫人,烫得能灼伤人心。
“那双眼睛不是想看吗?那就让它看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那平静底下,却让青黛听出了刀锋刮过骨头的声音:
“既然它要盯,那我们便让它盯。但要看什么、怎么看,得由我们说了算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藏着刀锋刮骨的冷冽,“要让它只盯着——我们想让它看的东西。”
“怎么做?”
青黛脱口而出,那声音里带着急切的、压不住的兴奋。
那兴奋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沈墨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那笑意刚起,整个房间的温度便骤降几分:
“它不是在盯着咱们吗?不是在盯着幽灵阁怎么动林相吗?”
她看向窗外,日光正好,将庭院里的老海棠树镀上一层暖金。
那金色太暖,暖得和她此刻的眼神形成了诡异的对比——
一边是暖阳如金,一边是眼底寒潭。一边是生,一边是死。
“那就咱们就大张旗鼓抢得狠一点,抢得快一点,抢得……显眼一点。
抢得人尽皆知,抢得让它眼睛都挪不开!”
她每说一个“抢”字,青黛的眼睛就亮一分。
说到第三个“抢”字时,青黛的眼睛已经亮得像是要烧起来——
那亮光能烧穿黑夜,能烧穿那些一直挡在前面的东西。
“让它看清楚,幽灵阁一门心思扑在林相身上,抢他的肉、夺他的势,闹得沸沸扬扬——
让它看仔细,让它以为看透了我们的底牌,以为我们被林相绊住了手脚,压根没发现它的监视。”
沈墨月的声音字字铿锵,每一句都戳在关键上。
“让它看清楚——幽灵阁还在抢林相的肉,抢得正欢。让它看仔细,让它以为看懂了幽灵阁。”
青黛的眼睛慢慢亮了。那亮光从眼底深处涌上来,涌得她整张脸都在发光。
“等它盯着林相盯够了,盯死了,以为把咱们的底牌都看清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