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矿藏金,死亡共舞
话音未落,那群黑衣人已经扑了上来。
像一群从地底钻出来的饿狼。
周慎之瞳孔骤缩:“林相的人!”
王鹤龄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,那张白白胖胖的脸,此刻白得像纸。
“操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刀已经出鞘,那刀光在火把下一闪,像是最后的挣扎。
灰影们分成三股,像三把尖刀,直插周慎之和王鹤龄的队伍。
周慎之身边的护卫拼死抵挡。三个灰影同时扑向一个护卫,那护卫刚举起刀,就被一人架住胳膊,另一人捅进肚子,第三个人一刀抹了脖子。
尸体还没倒下,三人已经扑向下一个目标。
他们的动作太快,快得像是一个人。
王鹤龄那边更惨,两个灰影正面佯攻,吸引他的注意力,第三个灰影从侧面摸过去,一刀砍在他护卫的腿上。
那护卫惨叫着倒下,被追上来的灰影补了两刀,当场断气。
那惨叫声在石窟里回荡,撞在石壁上,又弹回来,撞得人耳朵疼。
陈九提着刀,直直朝周慎之走去,他的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——
踩得周慎之心头一紧。
沿途有人拦他,他一刀劈开一个护卫的刀,顺势一脚踹在那人胸口。
那人飞出去撞在石壁上,滑下来时嘴里冒血,抽搐两下不动了。
那一声闷响,像一袋面粉砸在地上。
又一个护卫从侧面冲上来,他侧身躲过,反手一刀砍在那人后颈,那人扑倒在地,手里的刀滚出去老远。
那刀滚到周慎之脚边,还在晃。
周慎之看见他过来了,瞳孔一缩——
那双异瞳在火光下亮得吓人,像两颗不同颜色的鬼火,正往他这边飘。
“拦住他!”
他嘶吼着往后退,声音已经变了调。
三个护卫冲上去拦截,陈九没停步,一刀一个,三刀三人,前后不到十息。
他的刀上全是血,往下滴,那血滴在地上,一滴,两滴,三滴,像在数数。
周慎之被逼到墙角,他握紧刀,盯着那双越来越近的异瞳,喉咙发干,他想咽口唾沫,但嘴里什么都没有。
陈九走到他面前,抬起刀。
就在这时,一个护卫从旁边冲过来,一刀砍在陈九的背上。
陈九身体一晃,刀势偏了,只在周慎之肩膀上划了一道口子,那口子不深,但血流得很快。
他回头,一刀捅进那护卫的肚子,护卫瞪着眼倒下,手还抓着他的衣角。
陈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背,衣服破了,皮肉翻卷,血正在往外渗。
他的眉头皱了皱,然后转过头,继续看向周慎之——
那双异瞳里没有痛苦,只有杀意,那杀意比刚才更浓了。
周慎之趁着这个空当,已经跑到了石室另一侧。
他身边的护卫围成一圈,把他护在中间,那些护卫的脸都白了,握着刀的手在抖。
紧接着刀光闪过,又一颗头颅滚落在地。
灰影的刀捅进二皇子护卫的肚子,还没来得及抽出来,三皇子的人一刀砍在他后颈,那颗头颅滚到周慎之脚边,眼睛还睁着。
尸体叠着尸体,血流成河。
那血流得很快,漫过碎石,漫过账册,漫过银子,漫得到处都是。
火把掉在地上,点燃了散落的账册,火光舔上石壁,把墙上的人影映得扭曲如鬼,那些影子在墙上扭来扭去,像是在跳舞。
周慎之浑身是血,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冒,但他不敢停——
灰影太多,杀不完,怎么都杀不完。
杀了一个,又来两个;杀了两个,又来四个。
王鹤龄也好不到哪去,右肩挨了一刀,皮肉翻卷,每挥一次刀就钻心地疼。
他咬着牙,和三皇子的人背靠着背,一刀一刀往外劈,那牙咬得咯咯响,像要咬碎了。
“合兵!”
周慎之嘶吼,那声音已经劈了,“往我这边靠!”
王鹤龄带着残存的十几人,边打边退,朝周慎之那边靠拢。
他们退得很慢,每一步都有一个人倒下,两拨人马背靠着背,刀光翻飞——
那刀光太密,密得连火把的光都透不进去。
“你的人还剩多少?”
周慎之喘着粗气,那粗气喷在王鹤龄脸上,全是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