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鲨争食,渔翁在后
那些银锭摞在一起,像一座小山,像一座用银子堆起来的坟。
一名暗卫眼睛都直了,那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,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:
“头儿,这……”
萧九的呼吸粗重了一瞬,但立刻压下去:
“账册全带走,银子能拿多少拿多少。三十息后撤离,不管拿没拿完。”
几人分工明确:两人扑向账册架,手指翻飞,将一本本账册塞进带来的牛皮囊。
两人扑向银箱,抓起银锭就往麻袋里扔;两人守在密室内门边,刀锋向外。
银锭碰撞的脆响,被外面的喊杀声吞得干干净净。
那声音叮叮当当的,像有人在数钱,像有人在算账,像有人在给今晚这场厮杀算总账。
萧九亲自盯着那扇门,默数着时间。
十息。十五息。二十息——
“咚。”
密室另一侧的墙壁,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。
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轻得像老鼠在啃墙,轻得像有人在墙上敲了一下。
但在萧九耳朵里,那声音比打雷还响,比刀子还利,比今晚这场火还烫。
萧九猛地回头。
八道黑影从暗门中鱼贯而出!
他们的动作——快、准、狠,落地无声,配合默契得令人发指!
那默契,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,是不知道多少条人命堆出来的!
为首的是个身形纤细的女子,黑巾蒙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在烛火里清冷如寒潭——清得能看见底,冷得能冻死人。
她扫过场中局势,只一瞬,便锁定了那三口箱子、那些账册架、以及正在搬运的萧九等人。
冷静得……像在看一盘已经算清的账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两人都愣住了。
“还有人?!”萧九瞳孔骤缩。
“怎么还有一拨?!”黑衣女子同样一怔。
“有人捷足先登了。”她身后一人低声道,打破了僵局。
黑衣女子的目光在萧九身上停了一瞬——
就那么一瞬,然后移开,扫过那些账册,那些银箱,那些已经装进麻袋里的东西。
“不晚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,让人脊背发凉,让人想问她是不是人。
“各凭本事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如箭般掠出!
萧九眼角余光瞥见黑影袭来,他身体本能反应,短刀反手一格——
“铛!”
刀锋相撞,火花四溅!
那火花在烛火里炸开,炸得像今晚这场厮杀,炸得像这间密室里的所有人——
都亮了那么一瞬,又暗了下去。
萧九只觉一股巨力传来,虎口微微发麻。他心中骇然——这女人的力量,比寻常男子还大!
他抬眼,对上那双眼睛。
“你们是谁的人?”
那女子没有回答,她只是抬起手,轻轻打了个手势。
八道黑影如鬼魅般散开!
两人扑向剩下的银箱,两人扑向账册架,四人守在门口,刀锋对准了萧九的人!
那散开的动作,快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,那配合的默契,像是同一个人长了八只手。
一名暗卫下意识挥刀阻拦,与对方一名成员交上手——
“锵!”
刀光一闪,三招即分。双方同时后退三步,刀锋遥遥相对。
暗卫低头看自己的虎口——震裂了,血正往外渗。
那成员的手,也在微微颤抖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:硬茬子。
萧九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“铛——!”
趁着萧九分心的那一瞬,黑衣女子的匕首朝着他的喉咙刺来!
那匕首快得像闪电,快得像今晚这场火,快得像根本来不及躲——
萧九猛地侧身!
一道寒光擦着他脖颈划过!
那寒光带起的风,刮得他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刮得他后脊梁骨蹿上一股凉意——
那凉意顺着骨头往上爬,爬到后脑勺,爬到头皮里。
“铛!”
萧九的刀势大力沉,正面劈下;黑衣女子的匕首诡谲多变,从侧面刺来!
两人同时再次出手———
刀光与匕首的光绞在一起,绞得比今晚这场厮杀还狠,绞得比这间密室里的所有人都忘了呼吸。
萧九心中骇然——这女人的招式……怎么这么刁钻?
不像是江湖路数,每一招都奔着要害,像是专门训练过的杀招。
黑衣女子同样心惊,这拨人的配合……怎么这么默契?
三人在扛箱,两人警戒,五人断后,分工明确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,不是普通杀手能有的素养!
就在这时——
“那边有人!”
灰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!他已经杀红了眼,带着剩下的七八个灰影,直扑密室!
脚步声逼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