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这一章,遇见新的心动。

深情面具,一探真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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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大到……小姐连自己的心,可能也押了上去。

  青黛深深吸了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。

  她知道,此刻自己不需要再问,只需要去做。“婢子明白了。这就去传令。”

  “等等。”

  沈墨月叫住她。

  青黛回头。

  沈墨月看着她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告诉朱砂——这次,不是查,是打。”

  青黛一怔,脚步顿住。

  “之前我们是在织网,在潜伏,在收集。”

  沈墨月一字一顿,“现在是收网,是出击,是——让他知道,有些账,是要还的。”

  “让他?”青黛愣了愣,“太子?”

  “对。”

  沈墨月微微颔首,“告诉朱砂,务必盯紧太子那边的动静——

  他什么时候见幕僚,什么时候调银子,什么时候派人出城——我都要知道。”

  青黛用力点头。

  “等他动了……”沈墨月靠回软枕,闭上眼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咱们就该收网了。”

  “是。”青黛应道,却没有立刻走。

  她看着闭目养神的小姐,等了一会儿,确定没有别的吩咐,才轻声道:“奴婢告退!”

  “去吧。”

  沈墨月挥了挥手,动作虚浮无力,像每一个缠绵病榻的人都会有的疲惫。

  青黛起身,倒退三步,转身——

  走到门口时,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话:

  “告诉‘风’字号,边境那边,盯紧些,带上干粮,可能要盯很久。”

  青黛脚步一顿,心头一跳:边境?

  “还有,不是盯左贤王——”

  沈墨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轻得像叹息,却重得像铁:“是盯林相的人,什么时候到。”

  青黛瞳孔微缩,瞬间明白了什么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重重点头,推门出去。

  门合拢的瞬间,屋里只剩沈墨月一人。

  寂静如山。

  她重新走到窗边,推开窗——

  清晨的雾气正在散去,闲王府的轮廓渐渐清晰,远处隐约能看见皇宫的金瓦,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

  她忽然想起初来这个世界时的狼狈,想起北境的雪,长生殿的药香,那些在黑暗中一点一点织起来的网。

  想起原主那张绝望的脸——

  那个为太子悬梁自尽的傻姑娘。

  那些画面掠过脑海时,她的心微微动了一下。

  不是疼,只是……一种复杂的情绪,像是替一个陌生人,讨一笔陈年旧债。

  沈墨月的脑海里,闪过了一些不属于她的画面——

  那些原主的记忆碎片:太子偶尔投来的一个眼神,她为此欢喜三天;太子随口说的一句话,她记了半年;大婚那夜的红烛,和那根悬在梁上的白绫。

  那些画面,像一场看过的别人的电影。

  她知道疼,但那疼,不是她的。

  “你看到了吗?”

  沈墨月在心里说,声音很轻,轻得像对远去的人告别,

  “你为他死的那个人,就要完了。”

  她顿了顿,那笑意深了一分,冷了一分:“现在,该让他还了——

  连你的,带我的,一起还。”

  她心里轻轻补了一句:“你为那个男人丢了命,那我替你——

  把他的命根子……一根一根,剪断,这当是我借用你身体的回报。”

  晨雾越来越薄,闲王府的轮廓彻底显露出来。

  她看着那个方向——

  萧夜衡的书房,那个男人,此刻在做什么?在想什么?在算计什么?

  她忽然很想知道,当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在背后做了这一切,会是什么表情。

  惊讶?愤怒?还是……欣赏?

  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天,看着那群还在拼命叫的鸟,看着那道被高墙切割成四方格子的天空。

  她轻声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
  “雾快散了。”

  不知是说天气,还是说这盘棋。

  “让他们再扑腾一会儿,等雾散尽了——”

 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宣告,

  “谁在裸泳,谁在摸鱼,谁在等收网——就都看得见了。”

  她只需要再等一等。

  等那些人,逃到她网里来。

  窗外,晨光越来越亮。

  云层又移开一角,日光泼进来,把整个房间照得透亮。

  她看着那片光,忽然想起一句话:大厦将倾时,最先逃的,不是仆人,是主人。

  “林相是枭雄,太子是储君。枭雄临死会咬人,储君怕死会割肉。”

  她轻声自语,嘴角勾了勾:“那就让他们咬。让他们割。”

  她伸出手,看着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指。那双手在日光下几乎透明,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
  “等他们咬完了,割完了——”

  她缓缓握紧拳头。

  那拳头很瘦,很白,却像握住了整个天下。

  “剩下的,我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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