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着受罪,方为绝杀
“还有舆论。”
沈墨月继续说,语速更快,思路更密,“不走《山河无双录》——那是明面上的靶子,会暴露。
走黑市,走市井,放模棱两可但指向太子的风声。通过乞丐、脚夫、更夫、暗娼、赌徒。”
青黛眨了眨眼,忍不住问:“这些人传话,万一传歪了呢?”
“要的就是传歪。”
沈墨月唇角微勾,“传得越歪,越像是市井闲话。找不到源头。”
青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眼神追随着小姐的每一个表情,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帕子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她语速加快,却不容质疑,“让消息从茶馆里漏出来——‘听说盐铁案背后牵扯的不止一位贵人,还有位紫袍人物。’”
还有,同步让几家大赌坊里开盘——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
‘押一押,金钩坊那笔账,到底进了谁的口袋?’
‘金钩坊那场大火,烧的可不只是林三公子的账,听说有些东西是某位东宫贵人的。’”
“让街头巷尾开始猜——‘林相倒了,下一个会是谁?’”
青黛听到“东宫贵人”四个字时,眼皮跳了一下,脱口而出:“这是要把火往东宫引?”
随即又蹙眉,“可……光靠这些市井闲话,能成事吗?”
沈墨月看向青黛:“记住,不说名字。只让他们猜。
猜得越凶,太子越急着切割。他越急,就越会露出破绽。”
青黛抿了抿唇,低声接道:“就像……被火烧着的人,总会跳起来?”
“对。”
沈墨月眼中掠过一丝赞许,“要让朝堂和百姓的猜疑,从林相一人扩大到‘林相及其背后势力’。
太子越是想撇清,越会被舆论裹挟着往里卷。
他要自证清白,就得拿出证据——可他拿得出吗?”
青黛听得心跳如鼓,用力点头,指尖因兴奋而微微发颤,声音却压得更低:
“所以,这是先给他挖一个坑,让他自己跳进来?”
“是的,等太子的注意力被林相案吸走,等他的暗桩都忙着自保,等他自己都顾不上那些产业的时候——”
沈墨月顿了顿,唇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。
青黛只觉得那笑容让她脊背发凉,却又莫名地热血沸腾,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趁林相案混乱,东宫自顾不暇之际,咱们就对太子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动手。”
她的声音更低了,低得几乎只有气流,但每一个字都像淬过毒的针:
“第一,经济绞杀——东宫控制的那几家钱庄,安排人同时去取钱,制造挤兑,让钱庄银根断裂。”
她伸出两根手指:“第二,私盐渠道——
冒充江湖势力,在太子的地盘上截一批私盐,让东宫与买家产生信任危机。”
“第三,那些见不得光的赌坊青楼——”
她嘴角勾起如刀锋的冷笑,
“就放出风声说官府要查,让他们自己乱起来。
———赌坊就放消息说账目有问题,逆产清查司可能要查,引发恐慌。青楼就安排人闹事,引来巡城司查抄。”
青黛边听边在心底默默盘算,听到这里,不禁倒吸一口凉气,低声追问:
“这些事……要做得像是谁干的?”
问完又觉得自己多嘴,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。
沈墨月看向青黛,目光幽深如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