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铺同燃,权贵争锋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焦灼、不甘、甚至隐现凶光的脸,语气温和却毫无转圜余地:
“诸位,皆有诚意,小店心领!然——
本店规矩,先来后到,银货两讫,恐伤和气。东家另有一言,命文某公告——”
他面色一正,对那锦袍商人和靖安侯府管家拱手,朗声道:
“无论京城,亦或州府,凡购得此丸者,即入我‘长生殿’永记名册——
自此,其本人及直系亲眷,于四海二十七殿,求医问药,优先接洽,药材供给,永久保障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再次哗然!
五万两,买的不仅是一瓶可能救命的药,更是一个全国顶级的、垄断性的医疗资源通行证和家族健康的未来保障!
那锦袍商人眼中精光爆射,毫不犹豫加码:
“我再加三千两!求这优先之权!”
靖安侯府管家脸色一变,急道:“我家愿出五百两‘保册费’,只求名录前列!”
第三人更是直接:“六千两!现银!名录我要甲字头!”
“抱歉,”
文掌柜抬手,虚压住即将爆发的争夺,声音清晰冰冷:
“是这两位客人先到。”
他指向锦袍商人和靖安侯府管家,“两位,请。”
“没了?!”
“就三瓶?!”
“文掌柜!这就没了?!”
“我等专程赶来,岂能空手而归?”
“长生殿莫非戏耍我等?”
“文掌柜!我家老夫人已三日水米未进,只吊着一口气等这仙丹续命啊!”
一位嬷嬷声音带了哭腔,几乎要跪下。
右界的冰封彻底炸裂!管家们面红耳赤地涌向台阶,几个护卫的手已悄然按上刀柄。
空气里弥漫起铁锈、汗液和绝望混合的躁动。
争夺瞬间白热化,已远不止于五万两银钱,更牵扯出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角力、资源、人脉和长远算计。
长生殿的门前,在这晨光之中,赫然成了大靖顶级资源与生存博弈的微缩血战场。
文掌柜后退半步——
不是畏缩,是拉开一个安全的、便于观察全局、也便于伙计们反应的距离。
他脸上浮起深切的、恰到好处的遗憾,抬手虚压。
“诸位!诸位稍安!请听我一言!”
文掌柜面对责难,深深一揖,脸上浮起真诚的无奈:“诸位贵客息怒,非是小店拿乔,实是京城总号,确只此三瓶!”
声音清越,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,竟让混乱的声浪骤然一滞。
“此为首批成药,意义非凡,东家严令,规矩不可破,且此药——”
他转身,手指重重叩在那块紫檀木牌上,“叩”的一声闷响,如同定音,
“选材需合天时,制药须应地利,君臣佐使融合的节点,差一息火候便是天壤之别!
产量有限,不敢滥制以充数,毁太后娘娘天恩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寒水,扫过一张张或焦急、或愤怒、或绝望、或狰狞的脸,忽然话锋一转——
“不过。”
这个转折词,像一滴冰水落入滚油。
所有声音瞬间消失,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他开合的嘴唇上。
文掌柜缓缓直起身,脸上那份商人的精明与遗憾如潮水般褪去,显出一种更深沉、近乎祭司宣告神谕般的郑重。
他微微抬高声音,确保每个字都如刻刀般,凿进在场每一只竖起的耳朵里:
“今日,乃我长生殿立世以来,第一桩大事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如刻,钻进每一只竖起的耳朵:
“太后娘娘亲赐‘仁心济世’墨宝,恩泽如日照山河——岂能独耀京华一隅?”
他收回目光,扫过眼前那一张张骤然凝固、又骤然涌现出新的、更复杂光芒的脸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、意味深长的弧度:
“故自今日辰时起,大靖二十七处省府要冲——
江南六府、两淮四州、川蜀关中、边城重镇——所有‘长生殿’分号,已同步悬匾开业。”
死寂。
然后,是更剧烈、更疯狂的骚动!
权贵代表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