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这一章,遇见新的心动。

乱局加速,帝观丑戏

⚡ 自动翻页 打开后读到底,自动翻到下一次心动
⚡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,追书不用一直点。

接下来的三日,京城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水,彻底炸开。

  朝堂像一锅被浇进滚油的沸水——

  金銮殿上每日朝会,弹劾的奏章如暴雨倾盆般砸向御案。

  二皇子门下御史声嘶力竭,参五皇子纵容属官“贪墨军械银以养私兵”。

  五皇子的人转瞬便掏出地契抄本,当庭抖开,揭发二皇子门人私占民田“逾三千亩,致七户农户家破人亡”。

  清流老臣痛心疾首,骂勋贵目无王法、跋扈京畿;勋贵武臣抱臂冷笑,反唇相讥文官只会空谈、误国害民。

  金銮殿沦为泼妇骂街的菜市场,口水混着阴谋与诛心之论在殿上横飞。

  真正的政务几乎停滞。

  工部报请北河春修紧急拨银的折子,被压在了兵部弹劾吏部考核不公的文书最底下,泥金封皮上的火漆,三日未曾拆开。

  户部请调江南粮的急报,被都察院参户部尚书“账目不清”的折子盖得严严实实。

  御案左下角,不起眼的位置,胡乱堆叠着八十六份“自首书”——

  那是三日限期里,被皇帝那句“凡曾通过李德海行贿钻营者,自请罪表”吓得魂飞魄散的中低层官员,连夜泣血写成、战战兢兢递上来的。

  墨迹淋漓,字字泣血,都在拼命洗刷:

  说自己“一时糊涂”“给过李公公三两银子”“传过一句闲话”。

  皇帝一眼没看。

  任由那些折子在角落慢慢积灰、卷边,像一堆肮脏破旧、被遗弃的破布。

  市井的流言,比朝堂的攻讦更野、更毒,也传得更快。

  “听说了吗?林相府昨夜从后门抬出去三口沉木箱子!压得杠子弯成那样——

  里头怕不是金银,是金砖吧!”

  “何止!我二舅在相府当花匠,亲耳听见里头咳嗽声就没断过,痰盂里都带着血丝!

  相爷这次,怕是真熬不过这个春天了……”

  “熬不过?我看是装死!他儿子才死了几天?就能咳血?这‘病’来得也太巧了!指不定是留着后手呢!”

  茶楼里,几个闲汉脑袋凑在一处,压着嗓子,眼珠子却贼亮地扫视着周围。

  说书的先生每日醒目一拍,不讲三国,不讲风月,专讲“前朝巨贪严阁老如何东窗事发、满门抄斩”——

  故事情节丝丝入扣,人物影射若有若无,听得满堂茶客屏息静气,继而哗然。

  街角乞丐的破碗里,有时会“当啷”多出几枚来历不明的铜钱。

  给钱的人步履匆匆,帽檐低压,擦身而过时只留下一句气音般的低语:

  “去西市茶摊,跟掌柜说……‘林三爷从北边贩来的皮货,带着股洗不掉的腥膻味’。”

  流言成了比白银更硬的通货,恐慌与窥私的欲望在沉默中疯狂滋长。

  茶楼酒肆,人人面上紧绷,眼神交错间却闪着一种病态的亢奋。

  边境的军报,一日紧过一日,像催命的鼓点。

  第四封八百里加急冲进兵部衙门时,当值的侍郎展开军报只看了一眼,手便抖得几乎握不住纸——

  戎狄左贤王部已确认增兵过万,其精锐游骑不止抵近,甚至数次做出冲锋佯动,最近时马蹄距我边境哨卡不足十里!

  边关十二处烽燧昼夜不敢熄火,斥候的折损名单一日比一日长,墨迹未干,新的血名又添上。

  朝堂上为此吵得更凶了,几乎要掀了屋顶。

  “当战!”主战派将领目眦欲裂。

  “戎狄狼子野心,得寸进尺!不狠狠打回去,剁掉它伸过来的爪子,真当我大靖无人?!”

  “战?”主和文官脸色发白。

  “粮草从哪来?军饷从哪出?此刻开战,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,自寻死路!”

  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国门之外耀武扬威、肆意挑衅?!”

  “那根本不是挑衅!”有人嘶声低吼,目光锐利如刀环视殿内。

  “那是有人想借外患搅乱朝局、转移视线!你们难道看不出来?!”

  最后一句,如同冰水泼进油锅。

  殿上瞬间死寂了一霎。

  无数道目光下意识地游移、躲闪,却无人敢接话,更无人敢追问那个“有人”是谁。

心动书签
都市同人历史玄幻仙侠科幻武侠游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