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殒命,修罗收刀
沈墨月动了。
她等待的就是这一刻——
猎物被精心布置的“最终惨状”震撼,心神失守的瞬间。护卫的警惕被主子异常的反应和最具威胁的“爆炸源”短暂吸引的间隙。
沈墨月无声的移动,甚至带不起一丝风。
深灰色的劲装与夜色完美融合,脚上特制的软底靴踩过潮湿的灰烬和碎瓦,只留下极浅、几乎立刻会被后续脚步覆盖的痕迹。
她与林景明之间,隔着约五丈距离,中间有两名背对着她、正紧张盯着洞口方向的护卫。
时机只有一息。
她右手自然垂在身侧,袖中那柄通体黝黑的幽灵匕首滑入掌心,冰凉贴肤。
左手食指与中指间,夹着一枚细如牛毛、在微弱光线下几乎看不见的乌黑短针——
淬过她自己调配的“刹那芳华”,见血封喉。中者立毙,且毒性剧烈,尸体验不出常见毒物。
她没有直冲向林景明。
而是先向左前方踏出半步,身影恰好被一名护卫宽阔的后背完全遮挡。
几乎同时,右手腕极轻微地一抖。
“嗤。”
一声细微到近乎错觉的破空声。
那枚乌黑短针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线,精准地没入侧前方另一名护卫的后颈——
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小院入口方向。
护卫身体微微一震,连闷哼都未发出,便软软向前倾倒。
旁边的同伴听到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声,下意识转头。
就在他转头、视线偏离林景明方向的那一瞬——
沈墨月从那名被她作为遮蔽的护卫身后闪出,如同鬼魅贴地滑行,两步便跨过剩余距离。
那名护卫似乎察觉到眼角余光有异,猛地回头,却只看到一抹灰色残影已掠过身侧,直扑公子!
“公子!”
他惊骇拔刀,嘶声示警。
但是——
太晚了。
林景明刚被护卫的惊叫唤回一丝心神,只觉得侧后方一道冰冷的、令人汗毛倒竖的寒意骤然降临。
他战斗本能尚在,左手猛地抓向腰间佩剑,同时身体竭力向右侧拧转,想要看清来袭者。
他转过了头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双眼睛。
平静,漆黑,深不见底,仿佛吸走了周遭所有火光与混乱,只余锁定猎物的绝对冷漠。
然后,他看到一抹幽暗的寒光,在自己颈侧极快地一闪而没。
冰凉。
紧接着是剧烈的刺痛,和一股瞬间蔓延开的麻痹感,从脖颈迅速冲向大脑和四肢。
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力量像退潮般从身体里抽离,佩剑“当啷”一声脱手落地。
他张了张嘴,嗬嗬作响,视线开始模糊、涣散。
在彻底陷入黑暗前,最后印入视网膜的,是那双冰冷眼睛的主人。
另一只手如灵蛇般探向他的右手,手指一勾,那枚戴在他食指上——
象征与戎狄勾结、承载着滔天罪证的森白狼牙骨戒,被那只冰冷的手轻易掳走。
“呃……”
林景明终于失去了所有支撑,向前扑倒在地,溅起一片湿灰。鲜血从他颈侧那个细小的伤口缓缓渗出,颜色暗红。
“公子——!!!”
凄厉的喊声撕裂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