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这一章,遇见新的心动。

当面说书,话里有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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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直到将那一口糕点完全咽下,他才低低开口,嗓音里带了糕点的些许微哑,更添几分暧昧:

  “黑了好。”

  他停了停,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,像在欣赏什么杰作,才又补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餍足的喟叹:

  “能被阿月沾染,是好事。”

  话音未落,他再次拿起竹签,动作精准地戳起盘中最后一块杏仁酥,没有丝毫犹豫地又递到她唇前。

  “最后一块,”

  他的语气懒散下来,像是方才那一番夹枪带棒的戏码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,此刻只想安心投喂她。

  “乖,吃完它。”

  他说这话时,完全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。

  左右几桌原本还在为“彻查内院”四个字而心惊肉跳的茶客,此刻又被迫吞下了这口猝不及防的甜腻狗粮,一时间表情都有些复杂。

  这对王爷王妃,方才还在谈笑间定人生死,转头便旁若无人地调起情来,简直像两个翻云覆雨的疯子。

  沈墨月看着他指尖那根竹签,竹签尖端正对着她的唇心,分毫不差。

  "好。"

  她张口咬下,牙齿擦过竹签前端时故意多用了一点力,发出极轻微的一声"咯"。

  那是只有持签者指尖能感受到的、细小的、带着挑衅的震颤。

  萧夜衡被她这一挑衅,指尖微微一颤,随即嘴角向上勾起一个极浅极快的弧度,带着几分餍足。

  茶香袅袅升腾,在二人之间织成一层若有若无的朦胧薄纱。

  窗外街市的喧嚣,顺着半开的窗棂缝隙渗入,混杂着茶馆内刻意压低的细碎低语,构成一层松散却又暗藏紧绷的微妙音景。

  沈墨月咽下糕点,拿帕子按了按唇角,才重新抬起眼帘,声线温软如常,气息里带着一丝恰如其分的、不谙世事的浅淡试探:

  “那王爷觉得,这位说书先生,技艺究竟如何?”

  萧夜衡目光微沉,再次漫不经心地扫过大堂,看向台子上已经开始收拾醒木、面色发白的陈老,字字藏锋,语气却轻飘飘的:

  “嘴皮子利落。就是,内容差了点儿。”

  沈墨月眸光微凝,刚要再出言试探,却在抬眸的瞬间——

  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一点只有她能读懂的恶劣与玩味,像一只餍足的猫在逗弄掌下的鼠。

  “比如——”

  萧夜衡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。

  “王妃几夜不曾合眼,衣不解带,亲奉汤药照料本王。”

  他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陈老身上,声音不大,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话家常,

  “这般情深义重的桥段,他偏偏略过不提,只捡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赘述,平白折损了王妃的贤名。”

  高台之上的陈老浑身一震,手中醒木险些脱手。

  他听懂了——

  这位爷非但没有怪罪他胡编乱造,反而主动“提供”了新的细节,让他把谎编得更圆,硬生生将无根无据的流言,坐实成了有据可依的实情!

  萧夜衡收回目光,像碾死一只蚂蚁后移开视线般毫不在意。

 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润了润喉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微不足道的趣事,随口一提:

  “老先生说得尚可——改日得闲,可入王府说书一段。本王与王妃,都爱听。”

  陈老膝盖一软,险些跪下去,他硬撑着稳住身形,弯腰深深一躬,声音发颤:

  “草民……谢王爷抬举!”

  沈墨月眸底漾开细碎的笑意,她抬眸看向身侧之人——

  这人,非但没戳破那层薄薄的谎言也就罢了,还特意补上几笔莫须有的细节,替那卷《山河无双录》把谎编得更圆。

  这份从容里带着恶劣,恶劣里又透着缱绻。

  她放下茶盏,抬起眼帘,眼底那点笑音只有两人能品出来,一语双关:

  "王爷今日,倒是好兴致。"

  萧夜衡转头望向窗外。

  阳光正好,将街市上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小贩的叫卖声、车轮碾过青石板的碌碌声、孩童追逐嬉闹的笑声混杂在一起,织成一幅生动鲜活的市井画卷。

  “天朗气清,诸事顺遂。”

  他声调松散,阳光从窗格间斜斜洒落,落在他玄色的肩头,落在他骨节分明、随意搭在桌沿的手指上,

  “自然兴致盎然。”

  那只手骨节分明,停在离沈墨月指尖三寸远的地方——

  不远不近,刚好是"随时可以握住"的距离。

  沈墨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望着满目鲜活市井,轻声附和:

  “的确是好天气。”

  “是不错。”

  两人之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,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让周围竖起耳朵的茶客听个模糊的轮廓。

  那些刻意压低的窃语像潮水一样围拢过来,又被两人这种漫不经心的从容挡在三尺之外。

  就在这层松散而微妙的氛围里,茶馆的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  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"吱呀——"

 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,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子。

  男子进门时步子很快,似是急于寻座歇脚,可一脚跨过门槛,目光扫过堂内景象——

  他整个人顿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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