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万药资,红妆暗藏
这阵仗若是此刻从东街出发,绕过朱雀门,再拐上西市的主干道,沿街的茶楼酒肆怕是要挤破窗户——
这阵仗走在街上,跟迎亲没什么两样了。
这哪里是出门交易,分明是世家高门迎娶正妻、十里红妆上门迎亲的顶级排场。
“王爷,”
沈墨月沉默了三息,抬头看向萧夜衡,语气里带着被他夸张排场弄得哭笑不得的复杂情绪:
“……您不过是出门买个药,至于搞出这么大的阵仗?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,莫不是把您府库里的金砖都搬空了?”
“既出门,便体面些。”
萧夜衡唇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,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语气慵懒从容:
“放心,本王的钱,够养你。”
沈墨月抬头,视线迎上他逆光而立的面容,晨光如碎金,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,眉峰如剑,鼻梁挺直,下颌线利落得能割破空气。
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相遇,只一瞬——
她便明白了,他要把这场交易,做成一出戏。
一出唱给整个京城听的、锣鼓喧天的大戏。
他用如此张扬、如此无法遮掩的方式,光明正大地将银两“送”进长生殿的大门。
萧夜衡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,指腹擦过她脉搏处那一点微凉的皮肤,
“上车吧。”
沈墨月又瞥了一眼后面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箱笼队伍,深吸一口气,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、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的笑。
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,任由他牵着自己,一起踩上脚踏,踏入那辆宽敞平稳的马车。
车帘“唰”地一声落下,将外界一切窥探的目光隔绝成模糊的影子。
青黛和萧一萧二策马跟在马车两侧。
外面,赵管家一扬手中那柄系着红绸的马鞭,鞭梢在空中打了个脆响,声音清亮如裂帛:
“起——行——!”
吆喝声起,几十号护卫整肃队列,脚步落地之声只有一声,厚重而整齐,像一头苏醒的巨兽踏出了它的第一步。
队伍浩浩荡荡地沿着长街向东而行,黑漆木箱上反射的日光随着步伐一跳一跳,晃得路边早起摆摊的小贩直眯眼。
晨风卷起车帘一角,沈墨月透过那一道缝隙向外望去——
长街两侧,已有不少百姓驻足侧目,窃窃私语。
那些目光里,有好奇,有震惊,有贪婪,也有深不见底的、属于各府探子的窥探。
沈墨月缓缓收回视线,转向对面那个正悠闲地用手支着下颌、对她一脸笑意的男人。
他眉峰舒展得恰到好处,唇角那丝弧度带着几分慵懒的邪气,仿佛外面那足以震动半座京城的喧闹,与他毫无干系,他只是在赴一场春日里的寻常约会。
沈墨月轻轻吸了一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的绣纹。
她知道——
从这一刻起,这出戏,已经开锣了。
而她和萧夜衡,便是台上那对并肩而立的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