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池授业,反客为主
“……阿月可曾学过夫妻间温存的门道?”
沈墨月愣住了,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茫然,随后反应过来——
不是,这个人,这种话,要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吗?
她刚要开口辩驳,话音还未成型,便听见他低低轻笑。
“原来,阿月也有不会的事?”
萧夜衡看着她愣住又慌乱无措的模样,像一张未曾落墨的澄心素纸,坦荡而茫然,喉间骤然发紧,心底翻涌着远比悸动更复杂的情愫。
如同猎手发现,猎物所有温顺并非刻意伪装,而是真的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它的毛发。
“阿月可愿信我,随我一同探寻那未曾涉足的境地?”
未等她回答,他眼底漾开深浅难辨的笑意,重新牵起她的手,引着她往水下缓缓走,如同引她提笔蘸墨,去触碰一卷尚待书写的无字锦帛。
她的手腕不住轻颤,指尖在水下摸索,恍若只身走入无光暗室,只能依靠指尖去试探前路未知的轮廓。
手指触及那分明起伏的线条时,她猛地顿住,像探路的盲杖突然触到了台阶边缘,进退两难。
“这样,”
他的声音贴着她的额角,带着水汽氤氲过的沙哑,眼底的烛火几乎要把她点燃,将她瞳孔里那层慌乱照得一览无余:
“怕么?”
她的手指相触的瞬间,沈墨月下意识往回收手,似被灼了一下,可他并未松开,而是稳住她的手背,重新带着她贴回原处。
力道温和,却不容退缩,耐心在教她如何应对一匹躁动不安的烈马,手把手教她分寸。
她的手被迫完整贴合在他的线条之上,滚烫温度远超池水,顺着手臂一路窜上肩颈,本能想要闪躲——
“阿月这回,可知道怕了?”
他尾音微扬,藏着一丝克制的浅淡愉悦。
沈墨月没有出声。
她清晰感知到他周身绷紧,他明明已气息散乱,却依旧死死克制,这份隐忍远比掌心温度更灼人。顺从任由他引导,甚至悄悄调整指尖角度,细细适应这份陌生的触碰,恍若研习一件全新兵器的握持之法。
“乖,别怕,跟着我就好。”
他带着她的手,引着她缓缓描摹,如同引导她在一卷无字的绢帛上,写下第一笔墨痕。水波随着他们细微的动作轻轻漾开。
烛火透过水汽落在水面上,碎成无数片颤抖的光,像一场金色的雨被倒扣在水里。
“我慢慢教你,”
他的声音像是被水汽浸润过,带着温热不灼人的暖意和一种极其克制的、几乎称得上郑重的耐心:
“好不好?”
沈墨月在他怀里偏过头,后脑勺靠上他肩窝,湿发黏在他锁骨处,几缕青丝像墨迹洇开在麦色的皮肤上。
“好。”
一字落定,萧夜衡便带着她的手,继续细细抚过每一寸轮廓,恍若夜巡边关的将军,领着初归麾下的新兵,借着月色细细丈量疆域的每一处边界。
他一边带她走,一边用低沉的、沙哑的声音告诉她——
哪里是关隘,哪里是险峰,哪里轻轻一碰就会惊动满山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