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尖朝政,耳畔烽烟
话音刚落,他猛地伸手,一把攥住了车壁上那晃动的锦帘边缘,指尖用力到发白——
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,死死扼住自己即将脱缰的、想要将她就地正法的冲动。
沈墨月却拉下他的头,凑近半分,没说话,那双映着暖光的眸子直直地看进他眼底,像要把他的灵魂也一并拽出来。
“乖,到家再亲。”
话音刚落,他自己的动作却率先违背了这句警告——
他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的嘴,舌尖顶开齿关,吻得又深又凶,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。
马车里,两人吻得难舍难分,空气里只剩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不知何时,她的手指已经探进了他朝服的衣襟里,指腹贴着他滚烫的、紧绷得像铁板的皮肤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皮肤底下是擂鼓一样的心跳,顺着掌心一路传到她的胸口,共振成同一频率的惊雷。
他闷哼一声,一把扣住她那只作乱的手腕,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。
然后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,把她按在车壁上,接吻了下去,凶狠地将她的呼吸全部堵在唇间,不让她退后半分。
两人吻得天旋地转,完全忘了身在何处。
车帘外是巡逻卫队的脚步声,车帘内,是两个人压抑到极致的、几乎要沸腾的喘息。
朝服散乱了,朝珠不知何时滑到一边,灯笼的光透过车帘的缝隙,打在两人交缠的手指上——
他的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,十指相扣,扣得死紧。
直到马车外传来一声极其不合时宜、却又带着十二万分小心的清嗓子咳嗽——
“主子,”
萧一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,哑着嗓子,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想立刻原地消失的急切:
“……到了。”
车厢里所有的动作,戛然而止。
萧夜衡猛地停住,抬起头,眼底的血丝密布,胸膛剧烈起伏,嘴唇上还沾着她口脂的水光,在暧昧的光线下泛着潋滟的色泽。
他看了她一眼——
她的唇被他亲得水润微红,领口被他扯得有些散乱,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,锁骨处昨晚留下的吻痕若隐若现,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强行将眼底的狂潮压下去,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她唇角,把那一点凌乱的湿润抹去。
然后直接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,翻身下了马车。
他抱着她走进王府,脚步飞快,经过回廊时带起的风把两侧灯笼吹得剧烈摇晃,光影在青石板上拉出两道交融又分离的、急促的长影。
"主子为何走得如此急?可是发生了……"
萧二原本要快步跟上,看见这一幕,愣在原地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萧一从后面追上来,一脸“我什么都没看见”的视死如归,一把拽住萧二袖口拖走了,甚至没回头。
萧二被拽得踉跄了两步,余光瞥见——萧一的耳根也是红的。
“你耳朵……怎么也红了?!”
“闭嘴!再问今夜你便去马厩值夜!”
两个人的脚步声,急匆匆地消失在回廊尽头,像两只被火烧了尾巴的兔子。
婚房的门被推开又合上,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
他甚至来不及走到床榻边,就将她按在门板后面,低头继续刚才的亲吻——
比马车里更凶、更深,带着一路压抑的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的所有克制,在这一刻连本带利地、肆无忌惮地讨了回来。
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木门,门上嵌着的螺钿花纹硌着她的脊背,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,一冷一热之间,她被吻得腿脚发软——
只能指尖紧紧揪着他朝服的前襟,指尖几乎要嵌进那绣着金线的锦缎里。
吻了许久。
他退开半分,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,鼻尖抵着她的鼻尖。
他握住她不知何时又探进他衣襟里的手,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上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紊乱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
“还敢点火吗?”
她感受到掌心下那股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心跳,终于收起了眼底那点游刃有余的笑意,却换上一副更让他失控的神情——
她抬起眼看他,眼中氤氲着水雾,嘴角弯起一个极轻极轻的弧度。
“为何……不敢?”
四个字,落在两人之间的方寸之地,像一簇火苗跳进干柴堆,瞬间燎原。
“好,你点的火,你负责灭。”
萧夜衡猛地收紧手臂,把她整个人抱起来,抵在门板上,低头重新吻下来——
这一次,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,再无半分犹豫与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