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这一章,遇见新的心动。

以身为棋,猎手入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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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后背抵着的门板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里微微震动,像一面被从外头反复敲击的鼓。

  沈墨月的呼吸早已被掠夺殆尽。

  萧夜衡的唇舌像是认了路,每一记落点都精准地碾在她最脆弱的防线——

  不是掠夺,是在拆。

  一寸一寸地拆,像拆一座她筑了半生的城楼,先卸门栓,再撬砖缝,她听见根基松动时细微的咔嚓声,但连喊停的力气都被他连同津液一并吮走了。

  他稍稍退开半分,灼热的气息扫过她被吻得莹润饱胀、几乎要滴下水来的唇角。

  他眼底血丝密布,衬得那双琥珀色眸子亮得骇人,像暗夜里被火把点燃的兽瞳,正耐心地欣赏猎物在自己爪下逐渐失守的全过程。

  “乖……喘口气。”

  沈墨月大口吸气,胸腔剧烈起伏,月光从门缝里挤进来,落在两人之间那道几乎不存在的距离上,照亮她唇上那层薄薄的水光——

  潋滟、湿润,像初春枝头将化未化的第一滴露,脆弱到令人想立刻吻上去,把它彻底碾碎在唇齿间。

  “还敢继续吗?”

  他扣在她腰间的手,指节微微发颤,像是在给自己设一个停下的理由,又像猛兽在猎物喉间反复试探牙尖——

  明明不舍得真的咬下去,可那股自胸腔深处涌上来的饥饿感,却让爪尖越收越紧。

  “嗯。”

  她应了一声,声音软得像融在唇间没来得及咽下的蜜,甚至带着一丝慵懒,仰起头,直接而精准地重新吻上他的唇。

  这一次,她换了战术,不再是被动承接的城池,而是化身为主动突袭的夜行骑兵。

  她灵巧地撬开他的齿关,舌尖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、莽撞而滚烫的力道,瞬间缠上他的。

  她无师自通地模仿着他方才所有的攻势,甚至变本加厉——

  在他愣神的半息间,她的舌尖迅速描摹过他上颚那道微凸的棱线,将他方才所有的攻势与技巧,连本带利,如数奉还。

  萧夜衡脑中那根紧绷了整夜的弦,在这一刻“铮”地崩断。

  全身的血脉几乎要撑破皮肉,太阳穴突突直跳,声音哑得几乎不成句,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:

  “……阿月撩的时候,可想过后果?”

  沈墨月的眼睛还带着方才接吻留下的水光,睫毛微湿,目光却越过他下颌那道绷紧的棱线,直视他眼底那片即将失控的黑暗:

  “倒要请教王爷——何后果之有?”

  这话问得轻巧,挑衅的意味却浓得化不开——

  她明明知道他已忍到极限,却偏要用这种天真的口吻,在悬崖边上再加一把推力。

  甚至在那双被水汽浸透的眼睛里,藏着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残忍的笑意,像看准了猛兽被锁链拴住的样子,偏要伸脚去够那条链子的扣环,反复拨弄。

  听那金属碰撞的脆响,欣赏锁链下压抑的、低沉的、随时可能爆发的闷吼。

  萧夜衡盯着她看了半息,像猎手终于收起了所有耐心,亮出了獠牙上最后一道寒光,笑意轻轻地、缓缓地在他唇角漾开,写满了“是你自找的”这五个血淋淋的大字。

  “来人——”

  他喉结猛地一滚,声音像从胸腔里砸出来,带着不容置喙的、斩断所有退路的决断:

  “备水,汤池伺候。”

  话音刚落,他已将主动权接回手中,轻轻抵住她下唇内侧那道细小的沟壑,不急不躁地描摹——

  在她唇间绘制一幅只属于他的私藏舆图,一寸一厘都要烙上自己的名姓。

  门口守着的青黛一愣,耳根烧得通红,几乎是跌撞着跑去找赵管家。

  脚步声在回廊里迅速远去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慌不择路地逃离一场风暴的中心。

  沈墨月被他吻得呼吸紊乱,手指还插在他发间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脑勺微硬的发茬,双眼因为缺氧而泛着水光,睫毛上挂着不知是泪还是汗的湿意:

  “汤池?”

  “嗯,”

  他低头重新贴住她的耳垂,含了一下,又用牙齿极轻地碾了碾,随即松开,带起细微的、黏腻的湿润声响,像在品尝一颗将熟未熟、汁液饱满的浆果。

  滚烫的舌尖描摹过她耳廓的每一道细小的软骨轮廓,留下一道湿热的、带着宣示主权意味的水痕轨迹:

  “一起洗。”

  那三个字吐出来,像三枚烧红的钉子,一枚一枚钉进她耳膜里。

  沈墨月愣了一下,就这分神的一息空档——

  他趁势再次深吻下去,舌尖长驱直入,将她所有未成型的拒绝与惊愕,连同她喉间那声细微的抽气,尽数堵回食道里。

  这一次他没有留余地,吻得比方才更狠,更凶,带着一股攻城掠地后清剿残敌的狠厉。

  像要把她方才那句“何后果”的余音也一并吞进肚子里,嚼碎了,咽下去,连渣都不剩,化为他血脉里沸腾的燃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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