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帷春色,以政为饵
萧夜衡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——
看着怀里这个方才还吐气如兰、此刻却一脸纯良地切回朝局话题的女人,心底那根弦几乎要被她这种从容不迫的切换崩断。
他指腹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腰线,改为拢住她搭在他胸口那只手,拇指重重摩挲过她纤细的指节,带着一种无声的控诉。
“和离之事,宗室无异议。”
他声音平了,眼底却还有未烬的炭火,猩红地一闪,
“但废储的事……今日勤政殿上,吵了半日。”
沈墨月没有打断他。
她只是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将脸侧过来,下巴精准地搁在他宽厚的肩窝里,呼吸便有意无意地、一下一下地拂过他滚动的颈侧——
温热而均匀,像一根无形的羽毛,在反复描摹他喉结的轮廓。
“礼部和吏部的人吵翻了天,皇兄尚在犹豫,”
萧夜衡强迫自己将视线凝固在车壁的莲花纹上,那些线条仿佛都扭曲了起来,他加快语速,试图用信息的洪流冲垮感官的堤坝,
“二皇子那边闹得凶,折子里直指太子私德有亏,连东宫近侍的供词都递进了内阁。
三皇子也递了折子,措辞比老二温和,但意思一样,就差没把‘请废’二字写在明面上。”
他说着说着,声音便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——
因为他越说,她搭在他领口的手指便越往里探一分,指尖若有若无地碰到他锁骨处的皮肤;
越说,她的呼吸便越近,近到他能清晰闻到今晚她发间那缕极淡的香气。
他想用朝政大事来压住那股翻涌的燥热,但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最好的、且唯一生效的燎原之火。
萧夜衡的声音终于彻底中断。
他的手在她腰侧猛地收紧,指节几乎要嵌入那柔软的衣料里。
“宗室那边,态度……”
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慢,呼吸却越来越烫,嘴唇甚至开始失控地、极其轻微地碰过她的耳廓,一触即分,像是贪婪的试探,又像是无法抑制的渴求。
他溃不成军。
最后,他的脸直接贴着她的脸,鼻尖抵着鼻尖,嘴唇相距不到半寸,近到呼出的滚烫气息完全交缠在一起,唇瓣随着他粗重的呼吸,一下一下地、若即若离地拂过她的唇,如蜻蜓点水,却蓄着雷霆万钧之势。
他没有吻下去。
唇就停在那个临界点上,像一个濒临决堤的囚徒,在做最后的、无谓的负隅顽抗。
他在等她——
等她先动,等她先靠过来,他才有理由说服自己,这场理智的崩塌,是两厢情愿的赴汤蹈火。
他才有理由名正言顺地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