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坤待换,天下可弈
“小姐……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朱砂的喉头滚动了一下,盯着那面墙,声音发紧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,像嗅到血腥的狼,连汗毛都竖了起来:
“……算是握住了阎罗的命门么?”
沈墨月目光仍落在满墙线条上,那一瞬间,她眼底的光芒幽深得仿佛能吸走烛火所有的热量。
她的嗓音极轻,却字字分明,像冰棱坠入深潭:
“算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眼底浮上一抹幽深如渊的光:
“但握住命门的人,往往也离命门最近。”
她终于将目光从图上收回,落在自己方才执笔的手上,那指尖残留着一小片炭灰,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微光。
“天下格局——”
她轻轻捻去灰屑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从容:
“今夜,可以重写了。”
“小姐!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?”
青黛上前一步,急切地问,声音里带着被那宏大图景灼烧后的焦渴,
“这些情报我们究竟如何处置?”
沈墨月转过身,背对那面墙。
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,像深夜里无星无月的海面,表面平静如镜,底下却暗流汹涌、漩涡密布。
“这东西是双刃剑。”
她拿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。冰冷的茶汤滑过干涩的喉咙——
像一捧雪水浇在滚烫的炭上,让因高度兴奋而微微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了几分。
“表面看是权柄——谁握着十七国权贵的罪证,谁便能辖制他们。但实际也是催命符。”
她将茶杯搁回桌面,瓷底与木面相触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嗒”。那声音不大,却像一枚棋子落定在棋盘上,让其余四人的呼吸都跟着顿了一拍。
“阎罗能辖制十七国,是因为他是‘供货之人’。”
沈墨月的声音不急不缓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剖析之力,
“各方需要他提供的军火、供体、路径。他手里有相配的军火利益链、活体供体网络、裴氏跨境商号——各方都依赖他。而我们手里,只有情报本身。”
她抬起眸,烛火在她身后拖出一道细长的阴影,将她整个人衬得像一柄立在暗处的剑:
“幽灵阁没有阎罗的辅成之资,没有裴氏那样的跨国商号网,没有武力保障,没有五年积攒的利益捆绑。
——所以,我们只是'知情者'。各方不需要我们,只会想杀我们灭口。”
她的语气斩截,没有一丝犹疑与回旋余地:
“这东西留在我们手里,不是权柄,是催命符。
是阎罗留给我们的一把刀,刀柄朝我们,刀尖也朝我们。弊大于利,不可久持,必须脱手。”
“小姐,”
白芷眉头紧锁,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,那一片布料已经被揉出了细密的褶皱,
“脱手的话……如何索价?咱们卖给哪个邦国更妥当?”
这不是简单的卖货——
这是卖一颗能炸掉整片大陆的火药桶,买家选错一步,她们便是十七国的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