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寻踪，五国并案

　　朱砂应声取来一叠空白宣纸，一张铺在案上，其余几张用随身的匕首钉在粗糙的石壁上，纸张微微颤动，像是无声的告示。

　　“小姐，您看！”

　　朱砂突然压低声音，指着手中几行交易记录，指尖用力，纸面被压出一道浅痕，

　　“这份安越的卷宗里，有个名字反复出现。裴氏。裴氏与二皇子交易军火，总额四十七万两。”

　　沈墨月接过纸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几行记录，第一个惊天牵连，骤然浮出水面。

　　“所有带‘裴氏’二字的记录，全部找出来，一根头发丝都不要漏！”

　　“是！”

　　几人再次行动，这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，因为目标不再是漫无目的地分类，而是带着一个具象化的名字去翻查、核对、比照。

　　石室内的空气仿佛都粘稠了几分，只剩下心跳与纸页摩擦的细响。

　　约莫一盏茶的工夫，玄霜忽然“咦”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见鬼般的惊疑。

　　“小姐，这份戎狄的卷宗里——”

　　她把纸递过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怕惊动石壁里沉睡的恶灵，

　　“也写了‘裴氏’。”

　　沈墨月接过来一看——戎狄，左贤王部，改良火药三百斤，交易方：裴氏。

　　她将两张纸并排放着，指尖点在“裴氏”二字上，来回移动，如同在丈量一个深渊的宽度——

　　同一个墨迹，同样的笔锋，同一套编号法式。

　　同一个名字。两个不同的国家。

　　两个完全不同的势力。

　　果然，有问题。

　　“按这个法子，”

　　沈墨月的指腹在那两个字上用力一按，像是要烙下一个印记，

　　“继续找出所有重复出现的主顾名册！”

　　“是！”

　　几人迅速转身，在已经分好的十七摞卷宗中快速翻检，纸页翻飞的声响密集如鼓点，像一群飞鸟扑棱着翅膀，在狭小的石室里刮起一阵无形的旋风。

　　“小姐，又找到了！”

　　青黛的呼吸微微急促，手底那摞卷宗里，又有几份标出了同样的名字——

　　同一个“裴氏”，在不同年份、不同国域、不同交易种类中反复现身。

　　“拿过来。”

　　五张纸，五个国家，同一个“裴氏”，如同五枚被抽出的多米诺骨牌，落到了沈墨月手中。

　　她将这五张纸依次排开，手指在纸面间缓缓移动，像是在抚摸一张精密织就的蛛网——

　　安越国的裴氏，与二皇子交易军火。

　　戎狄的裴氏，与左贤王部交易火药。

　　百越的裴氏，与当地藩镇交易情报。

　　南楚的裴氏，与皇商交易银钱周转。

　　柔然的裴氏，与部落联军交易供体。

　　五张纸并排放着，如同五扇沉重的窗户同时被狂风吹开，从五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透进同一道冰冷的光线——

　　那光线照亮的东西，令人脊背发冷，头皮发麻。

　　“五条线，五种交易门类。”

　　沈墨月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分紧绷，那根无形的弦在她嗓音里微微震颤：

　　“这不是一个偶然在五国都有营生的家族，这是一个被阎罗刻意安排在五国要害之处的耳目。”

　　“裴氏……”

　　朱砂盯着那五张纸，眉心拧成一个死结，额角跳动的青筋在烛火下微微起伏，

　　“他们到底是谁的人？安越的人？还是阎罗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