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字如刃,剖心夺魂
沈墨月忽然伸手,两只手同时抵住他的胸膛,用力一推。
这一次她用上了巧劲,不是蛮力,而是借力打力——
趁他重心微微前倾的瞬间,纤腰一拧,如游鱼脱网,整个人从他怀里滑了出去,翻身滚到了床榻内侧,与他拉开了三尺距离。
动作干净利落,一气呵成。
萧夜衡怀里骤然一空,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臂,微微怔了一瞬——
像是真的没想到,她在被他亲得神魂颠倒、手脚发软之后,还有力气给他来一手漂亮的“金蝉脱壳”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缩在床榻最里侧、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、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沈墨月。
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,睫毛还在微微发颤,眼神里全是警惕和防备,还有一种“你敢过来我就咬你”的虚张声势。
活脱脱一只刚刚从狐狸嘴里逃出生天的兔子——
惊魂未定,却还在强撑镇定。
“妾身的意思是——”
沈墨月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,每个字都带着“你休想再靠近我”的决绝:
“王爷请自重。”
萧夜衡看了她一会儿。
目光从她露出的那双眼睛,慢慢滑到她攥紧被角的指节,指节泛白,青筋若隐若现,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。
像看见一只自以为很凶的小猫,炸着毛冲他龇牙哈气,明明连叫声都在发颤,叫声里都带着奶音,偏要装作自己是山中猛虎——
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。
“好。”
他出乎意料地没有追过去,只是侧过身,单手撑着脑袋,隔着三尺的距离看着她,姿态闲适得像在看一出折子戏。
“本王守礼自重。”
沈墨月狐疑地盯着他,不敢相信他这么轻易就放弃了。
“这笔账,本王先记着。”
萧夜衡慢悠悠道,“等阿月什么时候想通了,随时来找本王讨回来。”
“…………懒得跟你说。”
沈墨月翻过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,整个人缩成一个球,背对着他——
摆出一副“我要睡了别烦我”的姿态,被子拱成一个小小山丘,山丘底下藏着一只不愿见人的小兽。
被子外面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她感觉到身后的床褥微微下陷,是他躺了下来,但没有靠过来,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,有分寸,也留余地,像是猛虎在猎物面前画了一条线——
这条线,今晚他不会越过。
沈墨月紧绷的肩膀刚稍稍松了些许。
下一瞬——
一只手臂横了过来。
隔着被子,搭在她腰上,力道不重,却圈出一个不容置疑的领地——像在说:你可以躲,但你是我的。
她刚要挣扎——
“乖,安置吧。不闹你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温柔,还有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。
那只手只是轻轻搭在那里,没有再动,没有下一步动作,没有任何逾矩。像猛虎收回了利爪,只用肉垫轻轻按住了猎物,宣誓主权,却不再进犯。
沈墨月动作一僵,抿了抿唇,没再挣扎。
黑暗中,她的睫毛颤了又颤,直到身后传来他平稳绵长的呼吸,一下,一下,又一下——
像潮汐,像脉搏,像某种古老的催眠曲。
她的呼吸,不知不觉间,与他同步了,最后彻底平稳下来,紧绷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放松——
像一只终于确认周围没有危险的猫,慢慢舒展了蜷缩的四肢。
她不知道的是——
黑暗中,萧夜衡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清明如洗,哪里有半分睡意?
他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,无声地念出三个字:
萧夜衡。
这三个字,他也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品,舍不得一口饮尽。
从“王爷”到“萧夜衡”——
今夜,她终于肯走过这一步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蜷缩的背影上,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长发,散落在枕上,像墨色的溪流。
“沈墨月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,搭在她腰间的手,隔着一层锦被,感受着她呼吸的起伏。
一下,一下——
和他的心跳,完美重合。
不急。
他有的是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