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字如刃,剖心夺魂
“放——开——我。”
她一字一顿,声音压得极低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研磨而出,裹挟着被逼入绝境后最后的倔强与不甘。
“不放。”
萧夜衡语气理所当然,甚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从容,仿佛怀中抱着的不是一只炸毛的猫,而是一件理所当然属于他的珍宝。
他下巴依旧抵在她头顶,双臂依旧牢牢将她圈在怀中,力道不松不紧,恰到好处地将她整个人镶嵌进自己的胸膛。
沈墨月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的轻微震动——他在笑。
这个认知,让她怒火更盛。
“别得寸进尺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,那起伏隔着薄薄的寝衣,一下一下蹭在他胸前——
蹭得萧夜衡眸色骤然深邃,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,圈着她的手臂微不可见地收紧了一分。
“得寸进尺?”
萧夜衡低笑一声,嗓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沙哑慵懒,稍稍松开些许,低头看向怀中的她。
月光下,她脸颊绯红如火烧云,眼尾泛着尚未褪尽的水光,唇瓣微微红肿,一副被欺负狠了、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可那双眼睛里,却依旧燃着不肯熄灭的火。
那火被水光潋滟包裹着,反而烧得更烈、更旺——
烧得他心口发烫。
“阿月给本王下药的时候,”
他语气里没有质问,反倒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,像在逗弄一只被他抓在手心、还在拼命挣扎的小猫。
“可曾想过什么叫‘得寸进尺’?”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,动作亲昵得像在耳鬓厮磨,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如刀,刀刀见血:
“阿月,你说——到底是谁在得寸进尺?”
沈墨月胸口一股无名火直窜天灵盖。
被他按在怀里亲得晕头转向、连呼吸都被他掠夺殆尽、还要被倒打一耙说“得寸进尺”?
她银牙紧咬,抬手拍开他点在鼻尖上的手指,力道不轻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像一记清脆的耳光,虽然打在手上,却响在两个人之间骤然紧绷的空气里。
“王爷先行僭越,动手动脚在先。”
萧夜衡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红的手指,非但不恼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带着一种令人牙痒痒的愉悦:
“本王亲昵自家王妃,循夫妻本分,何谓僭越?”
沈墨月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不能被他带节奏——
他在故意激她。
她抬眸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,一字一句地回敬,每个字都像淬了冰:
“少装糊涂。”
萧夜衡眉梢微挑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那眼神里带着明知故问的恶意。
“阿月不说清楚,本王怎么知道自己错在哪里?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她红肿的唇瓣缓缓滑过,又落在她燃烧的双眸上。
“是错在这里——”
他看着她明明溃不成军,还死撑着不肯认输的模样,修长的手指虚虚一指她的唇。
“还是错在这里?”
手指下移,落在她心口的位置,隔着一寸空气,没有碰到她,却让她感觉那里像被烙铁烫了一下。
沈墨月呼吸一窒。
萧夜衡忽然收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,语气正经了几分,像是在认真回应她的控诉:
“也罢,算本王失度。本王不对。”
沈墨月一愣,他认输了?
这么轻易?
不对!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果然——
“本王亲了你两次,你一次都没亲回来,不公平。”
萧夜衡眼底的笑意浓得化都化不开,俯身贴至她耳廓,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,声音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,字字诱哄:
“本王让你亲回来,好不好?”
沈墨月:“…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又深吸一口气。
告诉自己要冷静——
他是故意的。
冷静,不要跟这只千年狐狸一般见识。
“妾身的意思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