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吻锁龙,暂收兵戈
“府中一直温着燕窝清粥、爽口小菜,都是温补不腻的,最合小姐如今的身子,奴婢这就去传膳!”
“嗯。”
沈墨月轻轻颔首,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慵懒与疲惫。
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唇瓣,触到那片微肿的柔软——书房里那个人的温度仿佛还残存在上面,像烙印,像标记。
她随即像被烫到般迅速放下手。
不过一会儿,饭菜已备好。
沈墨月落座桌边,执起瓷勺,慢条斯理地进食。
每一口都嚼得细致,像是在用食物的温热,一寸寸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心绪与残存的触感。
阳光映着她的侧脸,明明灭灭。
青黛立在一旁,眼神飘忽,嘴唇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几番欲言又止。
最终还是没忍住,小心翼翼凑上前,几乎贴着小姐的耳畔,压着声问道:
“小姐……是不是王爷干的?”
沈墨月夹菜的手微微一顿,筷尖悬在半空:
“什么?”
青黛眼神偷偷瞟向她的唇角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又羞又怕的颤意:
“都肿了。”
顿了顿,少女心底生出几分不平,想到小姐这些日子的艰辛,又愤愤地补了一句:
“下手也忒不知轻重了。”
沈墨月闻言先是一怔,随即书房里相缠的温热、残存的酥麻、萧夜衡压抑的喘息、扣住她腰肢的力道——
画面再度席卷而来。
像潮水倒灌,猝不及防,淹过所有防备的堤坝。
她的耳尖几不可察地泛起浅淡绯色,如初春桃花落入雪地。
她迅速定了定神,眸光一敛,敛去眼底复杂情绪,淡淡勾了勾唇角,带着一丝从容的戏谑,又藏着只有自己懂的冷意:
“放心,他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青黛眼睛一亮,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幕,方才的窘迫都忘了三分,连忙追问:
“莫非小姐方才还做了手脚?”
“嗯。”
沈墨月坦然颔首,重新执筷夹起一筷青笋,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嚼着,语气平淡:
“我给他下了点东西,至少明早之前,他动不了身。”
“小姐又给王爷下药?”
青黛先是一惊,随即强压住笑意,眉眼舒展,肩膀都松了下来:
“还是小姐思虑周全,这下总算能安安稳稳歇上一觉了。”
沈墨月将最后一口粥喝完,瓷碗轻放桌面,发出清脆的“嗒”一声。
她抬眸,眸光清冷如霜:
“也该让他尝尝动弹不得、束手无策的滋味。”
青黛忍不住低笑出声,又慌忙捂住嘴,眼睛弯成月牙,压低声音兴奋追问:
“那王爷现在岂不是……”
“不管他。”
沈墨月站起身,肩背舒展,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弛。
她走到妆台前坐下,开始卸下发间珠翠:
“我要歇息,无事不必来扰。”
“奴婢晓得!”
青黛看着小姐眼底掩饰不住的疲惫,那青黑之色从眼角蔓延至眼下。不再多言,手脚麻利地上前伺候她洗漱、宽衣、铺展锦被。
锦被是新换的,熏了淡淡的安神香,那香气清幽平和,与书房里那个人的气味截然不同——
那里是焚燃的龙涎,带着侵略性的尊贵。
沈墨月卧于其中,柔软的丝绸贴着肌肤,像一双手将她轻轻托住。
连日周旋、步步为营的疲惫瞬间如潮水般将她包裹——
从骨头缝里涌出的倦意,一寸寸淹没意识。
但在意识模糊的边界,有一个画面赖着不走——
萧夜衡亲吻后,竟低低笑了,带着餍足与危险的愉悦,衬得那张冷峻的脸竟多出一分妖冶的艳色,像暗夜里的鬼魅。
像在说——
你逃不掉的。
她翻了个身,把这个画面按进枕头里。
不过片刻,呼吸便趋于平稳。
她伴着一室暖意沉沉入眠,眉心松开,像真正放下戒备,又像蓄力——
为下一场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