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入棋局,谁是执棋?
萧夜衡看透了她故作镇定的伪装,也读懂了她眼底刻意逞强的挑衅——
他看清了她微微发颤的指尖,看清了她呼吸的细微紊乱,看清了她眼底深处那抹几不可察的紧张。
但正因看得清,他才更觉得致命。
“乱了又如何?”
他心底未尽的贪念再次翻涌,哑声开口:
“王妃当真敢接下这一局?”
“有何不敢?”
沈墨月微微侧头,唇瓣擦过他的耳廓,那微凉的触碰瞬间炸开一片灼热。
萧夜衡耳尖的那抹泛红,顺着耳廓蔓延至脖颈,像是无声的溃败。
“王爷逼妾身要证明,可到头来,王爷自己——连区区咫尺距离都扛不住。”
她的唇缓缓下移,擦过他的喉结,似吻非吻,撩拨得人心头发痒——
每一次将触未触,都是对意志力的凌迟。
“到底是妾身该证明,还是王爷,早已忍不住?”
萧夜衡心尖一阵躁动,被她撩得心痒难耐,那种痒不在肌肤,不在骨血,而在灵魂深处,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,越抓越痒,越痒越深。
他抬手起身想要将人反压回去,将她重新拉回怀中——
忽然——
后颈某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痛。
不剧烈,却像一根无形的针,沿着经络的走向,不偏不倚,扎在某条他叫不出名字的筋络上,那麻意顺着脊椎往下窜,转瞬蔓延至肩胛、腰背、手臂……
像是一道无形的锁链,从体内向外收紧,每一寸肌肉都在那麻意的侵蚀下失去力量。
他竟一时使不上力,无法动弹。
就这样保持着想要起身的姿势,僵在原地,像是一尊被人点了穴的石像。
整个过程,他竟毫无察觉她何时动的手。
他愣了一下,眼底闪过难以置信、荒诞以及一丝被戏弄后的恼怒——
但很快,那恼怒化作了无可奈何,化作一声从胸腔深处溢出的、混杂着挫败与叹服的闷笑。
像是被自己养的猫反手挠了一爪子,只得认栽:
“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?”
沈墨月神色淡然,顺势从他身上起身退开,姿态从容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,于她不过是拂去衣上的一点灰尘。
“王爷既然喜欢教人,那今日便换妾身来指点一二。”
她一字一顿,将之前他居高临下的姿态,原封不动地奉还,
“愿王爷好好稳住心神,莫再失了分寸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转身迈步走向书房门口,她的脚步声很轻,却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。
身后,那几乎能将她烧穿的灼热视线,如影随形——
萧夜衡凝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,在那道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时,低沉的嗓音清晰地传出门外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落在沈墨月耳中:
“无妨,本王等着入夜,看阿月如何证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