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舌为兵,一吻定局
“有多想?”
沈墨月没理他,将方才搭在他襟前的手缓缓收回,指尖在袖口内无声攥紧,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萧夜衡一只手绕到她后背,掌心贴着她的脊线,五指收紧,像擒住猎物的鹰爪,另一只手抬起她下巴——
力道不重,却不容拒绝,指腹摩挲着她下颌线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:
“说话。”
沈墨月抬起手,轻轻覆上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背,指尖微凉,触感像一片落在火炭上的雪,温顺乖巧,带着几分安抚意味——
那安抚是给野兽顺毛,也是给自己争取喘息:
“妾身只是在想,王爷这几日操劳,确实瘦了许多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眸看他,眼底盛满了恰到好处的心疼,那心疼演得她自己都快信了。
“妾身瞧着,心里……不好受。”
“别转移话题。”
萧夜衡声线低沉沙哑,带着刨根问底的固执,和不容她逃脱的占有:
“答本王,有多想?”
他的拇指不自觉地在她下颌线上来回摩挲——
那动作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,又像在丈量猎物的骨骼。
“那王爷呢?”
沈墨月微微偏头,身姿灵巧如猫,带着一丝佯装的娇憨,避开他灼灼目光,顺势反问,将难题尽数抛回:
“这几日身陷朝堂纷争,王爷,可曾念过妾身半分?”
“是本王先问的。”
萧夜衡抬了抬她的下巴,语气近乎无赖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。
“王爷若不说,”
沈墨月把球踢了回去,干净利落,甚至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:
“妾身也不说。”
她学着他的语气,把他的无赖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,像一只优雅的猫从指缝间溜走。
“王妃倒是愈发会拿捏分寸了。”
萧夜衡静静凝视着她眼底鲜活的倔强、暗藏的警惕,看着她像一只竖起浑身刺的刺猬,又不得不装出温顺的模样——
那副矛盾又倔强的模样,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理智。
他喉结微微滚动,语气执拗而危险:
“那你证明给本王看。”
沈墨月微怔,眸底闪过一丝错愕:“证明什么?”
“证明你口中的惦念,是真是假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像两把烧红的烙铁,灼得她无处可躲。
证明?
这狗男人,疯了不成?
怎么证明?
掏心掏肺剖开来给你看颜色?
沈墨月心底骂得酣畅淋漓,腹诽如瀑布倾泻,面上却不动声色,话头一转,语气依然温柔妥帖:
“那王爷又该如何证明,王爷也念着妾身?”
她赌他只会用模棱两可的话搪塞过去——
就像过去每一次那样。
然后她就能顺势下台,把这场危险的对话画上句号。
但她错了。
“王妃当真想知道?”
萧夜衡直接额头轻抵上她的,额心相贴,温度相融,像两块烧红的铁被焊在一起,呼吸交缠间,声音忽然轻了下来,轻得像他在她唇边落下一个问号。
沈墨月心头警铃大作,那警铃响得震耳欲聋,几乎要震碎她的耳膜。
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:危险!后退!逃离!
她本能地想后退——
腰身后仰的瞬间,却发现腰间那只手不知何时收紧了。
像锁链,像牢笼,五指嵌入她的腰侧,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。
“看好。”
萧夜衡凝视她,目光像两把烧红的刀,烙在她脸上,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——
那翻涌的暗潮她从未见过的。
是克制到极致后的崩塌,是隐忍到绝境后的决堤。
是隐忍到极限后,终于不愿再忍的决定。
他的视线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,那目光像烙铁,烫得她唇瓣微微发颤。
接着,托在她后背的手猛地往前一收——
她整个人被掼进他怀里,像浪拍上礁石,无处可逃,鼻尖撞上他坚硬的胸膛,龙涎香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来,将她彻底淹没。
他骤然低头,阴影笼罩下来,遮住了她眼前最后一丝光:
“本王教你,怎么证明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霸道汹涌的吻骤然落下——
不是试探,不是温存,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。
是攻城掠地般的掠夺。
是野兽撕咬猎物咽喉的凶狠。
是隐忍太久后终于撕开伪装的、彻头彻尾的、毫不留情的——
占领。
他的唇碾过她的,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不容置喙的力道,像要把她拆吃入腹,像要把这几日所有的焦灼、所有的克制——
全部,用这一个吻,讨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