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香软语,字字攻心
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,空气浓稠得像能滴出水来。
沈墨月垂下眼睫,屏住呼吸,将所有不自在压进心底最深处。
她不动声色地感受着腰间那只手的温度、力度、角度——每一处细节都在她脑海中拆解、分析、归档。
太紧了。
紧到像是怕她下一秒,就会化作青烟散尽。
太烫了。
烫到像是要借着体温,一寸一寸确认什么。
他到底在确认什么?
确认她——到底是不是“她”?
沈墨月心底的猜疑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如藤蔓疯长,一寸一寸缠上心脉,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可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模样——
眉眼低垂,呼吸平缓,连睫羽的颤动都控制在恰到好处的幅度,乖巧得像只收拢利爪的猫,蜷在猛虎怀中。
演戏么。
她也会。
“王爷,”
沈墨月率先打破这份暧昧又紧绷的氛围,主动撕开僵局,语气轻柔,似是随口闲谈,眼底却藏着刀锋般的试探:
“怎么突然想起,将婚房尽数换新?”
萧夜衡这才稍稍拉开些许距离,低垂着眼帘,琥珀色眼瞳定定凝视着她——
目光极深,极沉,像要将她整个人都刻进骨子里。
“王妃不喜欢?”
他抬起另一只手,修长指尖轻轻挑起她一缕垂落鬓角的碎发,缓缓别到她耳后,指腹沿着她耳廓轮廓缓缓下移。
最终停在她耳垂下方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上,来回摩挲着。
他指尖微凉,与她耳后温热的脉搏形成鲜明对比,像冰试探着火。
“那王妃喜欢什么样的?本王令赵管家尽数换掉便是。”
他这是——避而不答。
沈墨月心头警铃大作,疑虑更重,微微侧过脸,偏头看向他,眼波流转间带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无辜:
“不是不喜欢,只是太过仓促,有些突然。”
“突然?”
萧夜衡眸色未变,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,依旧是缱绻温柔的模样,没有半分慌乱,
“王妃为何会觉得突然?”
这厮,当真是滴水不漏。
沈墨月心中暗骂,面上却绽开一个极浅的笑,既然正面攻不破,那便换个打法——
从侧面撕开口子。
“王爷一连数日不曾踏入婚房半步……”
她眸光微垂,语气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弱与委屈,声线压低了些,气息吐纳间带出微微的滞涩,像在忍着什么。
“妾身还以为……王爷是厌了妾身,不愿见到妾身。”
说完,她微微咬住下唇——
贝齿碾过唇肉,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,随即松开的瞬间,血色回涌,衬得唇瓣愈发嫣红欲滴。
她抬眸望他,眼眶泛红却不落泪,水光在眼眶里打了个转,硬生生被锁在睫下——
分寸拿捏得刚刚好,像排练过千百遍的戏码。
萧夜衡眸光微深,瞬间洞悉她所有心思。
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似是无奈,又似看穿她所有把戏后的纵容。
“数日不进婚房,非本王本意。”
他将球稳稳抛回她手中,攻守转换,从容依旧,低声道,
“不是你亲口叮嘱,让本王近日暂住书房,不必近身打扰?”
沈墨月指尖微僵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