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身归位,婚房换新
萧九快步绕至萧夜衡身侧低声回禀:
“刚才假王妃是以施针为由出的门。”
“知晓了。”
萧夜衡目光依旧锁在长生殿大门,声音平淡,
“你即刻回府,告诉赵管家,王府婚房之内,一桌一椅、一帘一帐、一物一饰,尽数换新。迎接王妃回府。”
萧九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低声应道:
“是。”
话音落,身影转瞬退离,消失在巷口人流之中,仿若从未出现。
萧二终于忍不住,挠了挠头,问出憋了一路的话:
“主子,既然王妃都回来了,咱们干嘛不直接回府等着?而是在这儿干等?”
萧夜衡未答,目光依旧锁在长生殿大门,指尖依旧搭在微凉的茶盏边缘,缓缓摩挲转圈,一圈又一圈。
他在等——
等那个真正的人,从这场大戏中走出来。
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,已换回一身王妃常服的沈墨月,在青黛的搀扶下,走出长生殿大门。
她微微侧头,露出那张他已经看过无数次的脸——
阳光下,那张脸的轮廓清晰得像是刀刻的,每一寸线条都写着从容与疏离。
眉眼间藏着历经风浪的疏离与从容,自成一方清冷天地,不染俗世烟火。
萧夜衡静静望着。
望着她侧身颔首的弧度,望着她左手轻扶车辕、右手轻撩车帘的姿态,望着她抬脚落于踏凳的轻盈分寸。
每一寸身姿、每一个步调、每一缕气韵——
皆是刻入骨髓的本能,绝非刻意模仿、后天演练所能复刻。
伪装可仿皮相,可仿举止,唯独刻入骨血的格局与定力,无从复刻。
是她。
如假包换。
萧夜衡放下茶盏,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转瞬即逝——
那是尘埃落定的松弛,也是欣赏猎物归笼的满意。
楼下,亲王府马车缓缓启动,转过街角,最终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。
“回府。”
萧夜衡这才从容站起来,抖了抖袍角上并不存在的灰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是!”
萧一、萧二齐齐躬身应和,对视一眼,眼底皆是如释重负的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