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归来,暗影随行
“让萧二立刻备快马,在回京官道口等着。”
“是。”
萧一反手放出信号,一道微弱的流光无声升空,转瞬即逝。
随即紧随其后,两道黑影在夜色中无声穿梭,快得只留残影,连林间宿鸟都来不及惊飞。
两人一前一后,一路穿山越岭、掠过郊野荒田,赶至官道岔口时——
萧二早已牵着三匹良驹等候在此,人马合一,静默如三尊雕塑。
萧二见二人抵达,上前半步,压低声线:
“主子。”
“她们二人过去多久了?”
萧夜衡淡淡颔首,目光扫过官道上的新鲜蹄印,在微弱的月光下,那凌乱的印记依然清晰可辨。
“回主子,不过一盏茶时辰。”
“追。”
萧夜衡接过马缰,翻身上马的动作行云流水,无半分多余姿态,坐稳的刹那,骏马已然应声疾驰,循着前方清晰踪迹,连夜追赶。
萧一、萧二利落翻身上马,紧随其后,三骑黑影踏夜而行。
大约半柱香后,前方官道上终于再度出现那两个在月色下几乎要融化的身影——
在月色下只是两个模糊的黑点。
但萧夜衡的目光却像一根无形的线,精准地锁定了她们。
于是三人放慢速度,不紧不慢缀在沈墨月、朱砂身后,始终维持一段微妙的稳妥距离——
既不会在寂静的夜里因马蹄声过近而跟丢,也不会暴露行踪。
如同经验丰富的狼群,不远不近地吊着猎物,牢牢锁定去向,顺着官道,奔赴京城。
萧夜衡的视线,始终落在前方那个即便在疾驰中也笔直的脊背上,一言不发,幽深难测。
风掠过他的鬓发,他的眼神比夜色更浓。
一夜奔袭,人不离鞍、马不停蹄。
终是熬到天边破晓,一抹淡白鱼肚色撕开沉沉天幕,清冷晨光漫洒而下,驱散了浓稠夜色。
京郊三里岔路口,官道旁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。
车篷旧得发灰,帷布洗得泛白,混在清晨的雾气里,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。
——它就像一个疲倦的旅人,安静地蛰伏在路边。
车夫裹着旧棉袄,缩在车辕上打盹,听见马蹄声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。
那眼神浑浊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——
像是刚睡醒,又像是根本没睡。
沈墨月与朱砂勒停奔马,马匹长嘶一声,前蹄高高扬起,落地时却如钉子般稳稳钉住。
两人翻身落地,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无半分疲态,一气呵成弃马登车。
朱砂最后一个钻进车厢,回手把车帘拉严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。
马车立刻调转方向,朝城门驶去,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被晨雾吞没,像一缕烟无声无息地滑入尚未完全苏醒的京城。
车内,沈墨月指尖轻挑,从座椅暗夹层中抽出两套早已备好的衣衫——
面料温润素雅,款式温婉低调,与二人此前在沧州的凌厉劲装判若两样。
一刚一柔,反差极致。
她将一套衣衫递与朱砂,自己抬手便解外衫,指尖翻飞,动作干脆利落,无半分女儿家忸怩。
朱砂心领神会,即刻动手更衣,两人动作极快——
主仆二人配合默契入骨,全程无一句言语,所有心思尽数落在极速换装、隐匿身形之上。
马车轮碾过官道碎石,车厢内只有布帛摩擦的窸窣声和刻意压低的呼吸,交织成一首紧张而有序的归乡曲。
萧夜衡带着萧一、萧二远远缀在那辆青帷马车之后,不紧不慢的尾随入城。
距离不远不近,刚好能看见车顶的轮廓——
像三条耐心十足的深海猎鲨,尾随着自己的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