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罗亮牌,以壳为饵
她迅速将那份翻涌的情绪打包、压缩,扔进内心的最深处,她的理智像一台冰冷的超级计算机,接过了控制权。
指尖轻轻在瓦面上叩了三下,极轻,极短,像猫走过瓦面的脚步声,又像夜风拂过枯叶的沙沙响。
这是给朱砂的信号——
按她的指令,外围的伏击网开始无声收紧,到那时,她就会用另一种方式,跟阎罗“喝这杯茶”。
既然阎罗想赌,那她便陪他赌到底。
既然他想设局品茶,那她便入局,以局破局。
阎罗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动作,又或许察觉了,只是不屑在意。他依旧含笑抬眸,靠在轮椅背上,姿态慵懒如卧虎,语气闲适得像与故人叙旧。
“如何?”
他的声音漫上来,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,
“本座这份独一无二的大礼,可还入得了你的眼?”
夜风将他袖袍吹得微微翻卷,他不动,也不催。
“若你心动,便换本座一盏清茶、几句闲谈——”
他微微偏头,目光似笑非笑,
“不过分吧?”
那语气里藏着笃定,像是料定她不会拒绝,又像是早已看穿她的拖延,却仍愿意陪她把这出戏演下去。
话音刚落,伏在阴影里的萧夜衡,眼底的暗流渐渐沉了下去。
沉到最深最冷的地方,凝结成一层薄而坚硬的冰——
是棋手在开局之初,被对手下了一步意料之外的妙手后,重新审视全局、调整策略的冷静。
他心底无声立誓,字字沉凝,决绝入骨:
“阎罗,你敢动她半分,若让你全身而退、踏出大靖疆土,便是本王毕生之耻。”
不管她曾经是谁,过往如何。
不管那个轮椅上的人跟她有过怎样的交集——
她都只能是他的。
这一点,没有任何“故人”可以改变。
自她嫁入王府、与他结发相守的那一刻起,她沈墨月——就只能是他萧夜衡的妻。
她是他的,旁人休想沾染半分。
沈墨月依旧没有回答,仿佛看不到这一切的暗涌。
月光落在她身上,落在她那张被易容掩盖的面庞上,落在她那双依旧平静如水的眼眸里——
那双在暗处蛰伏了整夜的眼睛,此刻正死死盯着庭院中央那道轮椅上的身影。
像鹰。
像蛇。
像——幽灵。
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没有人知道,这场博弈的下一步,会落在哪里——
她是会赴约,还是会拔枪。
除了她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