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人相逢,妻名幽灵
阎罗的声音不高,慵懒又平淡,像主人漫不经心地唤了猫儿一声——
却似惊雷落地,瞬间劈开整片寂静的夜色,同时震在庭院与屋顶两处方寸之地。
庭院之中,月光冷白如霜,洒在满地尸骸上,将血泊映成一面面暗红色的镜子。
“幽灵”二字,却像一把无形的钥匙——
插进尘封的锁孔,轻轻一拧,“咔嗒”一声,所有人内心深处某个不敢触碰的暗格,应声而开。
“幽灵?”
毒医浑身骤然一僵。
他原本负手而立,姿态从容,可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——
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般,脊背猛地绷直,脸上那层从容淡定的血色瞬息褪尽,几乎是本能反应,他身形猛地往前一掠——
靴底擦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稳稳横挡在阎罗轮椅正前方。
他甚至来不及思考,身体先于理智动了。
“主上,您说的,可是全球唯一的双面顶级情报独狼?”
他右手本能扣上腰间暗藏的火铳,五指收紧,手臂肌肉紧绷如铁,青筋从手腕一路蔓延到手肘——
一双眸子死死锁定头顶漆黑的屋顶瓦檐,眼底翻涌着深入骨髓的忌惮与戒备。
旁人或许听不懂这轻飘飘的“幽灵”二字意味着什么——
可他追随阎罗多年,最清楚这个代号背后代表的恐怖威慑力。
那是横跨各方势力、黑白通吃,碾压所有暗谍的顶级存在,是足以让白道官方闻风丧胆、黑道地下噤若寒蝉的名字。
这份威慑,无人不惧。
毒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压到极致,带着掩饰不住那丝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忌惮,语速快得像在数秒:
“那位被整个情报界唯一冠以‘无冕之王’的单兵最强暗谍?”
“你这么紧张做什么。”
轮椅之上,阎罗身姿慵懒倚靠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随意搁在膝头,即便身处对峙之中,也无半分局促慌乱。
“那般出手零多余、招式零破绽的手段,这种无声近身暗杀的极致诡杀术。放眼天下——
能在无形阴影中悄无声息取人首级,还能做到这般干净利落、不留半点痕迹的,”
他语气轻缓,仿佛只是闲谈,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——
发出有节奏的‘嗒、嗒’声,在死寂的庭院里格外清晰,姿态从容不迫。
“这般本事,除了那个——
能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情况下,三十秒内清除一座全副武装8人精锐据点的幽灵。
本座想不到第二人。”
阎罗眸光微抬,穿透层层夜色,精准落向屋顶那道隐匿的黑影,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:
“也唯有她,有本事这般悄无声息,摸到本座的眼皮底下——斩杀本座的人。”
毒医的瞳孔微微一缩,他追随阎罗多年,太清楚主上这番话的重量——
这让他更加头皮发麻。
“主上,若真是她,此地便凶险万分。”
毒医没有转身,目光依旧死死钉在屋顶上,声音更低了一度,像是在诉说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秘密:
“此人比这院子里所有的死人加起来,还要危险一万倍。”
他的右手握紧了火铳,食指已经搭上扳机,左手指尖已悄然探入袖口暗袋——
那里藏着他最致命的毒药,见血封喉,三息之内神仙难救。
“她可是全球唯一能单手无依托、1500米无风环境首发命中率100%的顶尖狙击手,如今手上还有火铳——
属下恳请主上,速速后退!”
“放心。”
阎罗抬眼,看着毒医紧绷如弓弦的背影,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,像是在看一个吓坏了的孩子。
“幽灵不敢杀本座。”
毒医一愣,手指在扳机上微微一顿:
“主上的意思是?”
“她若真要动手,以她的本事,在射程之内,你我根本来不及察觉——连恐惧的机会都不会有。”
阎罗抬手,那只修长干净的手甚至轻轻拍了拍毒医按在火铳上的手背,示意他不必紧张,动作轻描淡写,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。
“方才这许久功夫,足够她的枪——对准我们好几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