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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宴修罗,阎王临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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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砰——!”

  庭院中一名正在射击的护卫应声倒地,枪从他手中滑落,在地上弹了两下。

  “砰——!”

  第二名护卫瞬间毙命,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向后飞出去,撞在柱子上,缓缓滑落。

  “砰——!”

  “砰——!”

  “砰——!”

  接连不断的枪声在夜空中炸响,每一声枪响对应一条人命——

  弹无虚发,百发百中。

  她在高速闪避的同时开枪,脚步不停,身体不停,呼吸不乱,心跳不加速——

  唯有手腕在每一次变向的间隙稳稳扣下扳机,冷酷得像一部为杀戮而生的精密机器。

  她的眼神冷静得近乎残酷,每一次扣动扳机前——

  她早已在瞬息之间精准测算完风速、弹道、距离以及目标的移动轨迹,无需刻意瞄准,抬手即中,招招索命。

 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毫无滞涩,身姿灵活得不似凡人——

  不是刻意的动作。

  是她的神经回路已经将这一切固化成了本能,就像呼吸不需要思考,开枪射击前的所有计算,也已经变成了她的第二本能。

  “跟着我!”

  沈墨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。

  她不是乱跑,她的路线是有规律的——

  完美的之字形,忽左忽右,每一次变向都在子弹落地的微秒间隙。

  这不是理论,这是经历过枪林弹雨的人才有的本能。

  不是训练出来的。

  是死出来的。

  死过一次还不够,要死过很多次,才能在死亡面前如此从容,从容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。

  萧夜衡跟在她的影子里,一步不落。

  他的脚踩着沈墨月踩过的每一片瓦,他的身体跟着沈墨月转过的每一个弯,他的肩膀擦过她躲避的同一根烟囱——

  他的眼睛甚至不需要看路,只需要看她的背影,他的身体就会自动跟着她走。

  他没有问为什么,他只是跟着——

  完全的信任。

  如同将自己的命脉,彻底交付于她的掌心。

  萧一飞速断后,手起刀落,解决掉近身两名追兵后,也纵身跃上屋顶。

  他落地时,三片碎瓦从他脚边滑落,笔直坠入庭院,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。

  三人居高临下,俯瞰下方整片血色庭院——

  七八十具尸体,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,火把还在燃烧,噼啪作响,照着一地的红。

  毒医仰头望向屋顶三道黑影,面色冷沉,下颌线绷得死紧,厉声下令:

  “射!”

  庭院之内,持枪护卫接连倒下——

  活口越来越少,每一声枪响,就有一个人倒下,就有一个人永远站不起来,遍地尸身血泊,触目惊心。

  毒医仰头死死盯着屋顶那道从容杀伐的纤细身影,素来平静无波、如死水般的眼底,终于掀起剧烈波澜——

  那是危险的信号,是毒蛇被逼到墙角后、准备殊死一搏时才有的眼神。

  是猎人,第一次在猎物身上,发现自己变成了猎物时感受到了同等乃至更甚的威胁。

  他声色愈发冷厉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杀意:

  “再射!不惜一切,把屋顶之人打下来!”

  就在这战况胶着、枪火不息的刹那——

  庄园二楼最幽深的黑暗处,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规律的声响。

  “咔嗒。”

  “咔嗒。”

  “咔嗒。”

  节奏不疾不徐,像心跳,像钟摆,像某种古老而不可抗拒的命运,正在降临。

  所有还在射击的护卫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,同时停了手,垂下枪口,退到两侧——

  让出一条通道,那退避的姿态,如同野兽感受到了天敌的气息。

  “阁下是何人?”

  轮椅从黑暗的深处缓缓驶出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死寂的庭院。

  “深夜造访,还杀了本座这么多人,总要留下喝杯茶再走——”

  轮椅停在了火光与黑暗的交界处,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,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,唯有一只手搭在扶手上——

  五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尖轻轻敲击着木质扶手,发出“咔嗒、咔嗒”的声响。

  “——或者,留下命。”

  他的声音很轻,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轻描淡写之下的分量——

  那不是威胁,是宣判。

  像法官敲下法槌。

  像阎王翻开生死簿。

  像命运本身,终于在这一刻,对闯入他领地的蝼蚁,亮出了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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