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怒布控,寻她下落
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昨日两人相处的一幕幕——
她在他怀里,漫不经心地问起沧州的事。语气平淡,问题却滴水不漏,字字都往核心上挠。
看来,幽灵阁或是她——
已然嗅到了沧州那边的什么线索。
“传令。”
萧夜衡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,干脆利落:
“一、即刻盯紧长生殿及周边,盯死所有进出之人。若幽灵阁胆敢让她有所损伤——
不必请示,直接端了他们的窝。”
萧一、萧二连忙躬身,齐声应道:“是。”
他缓缓抬眸,目光越过两人,落在窗外将沉的夕阳上——
那轮红日正被天边吞没,像一枚染血的棋子,落入了夜的棋盘。
“二、调出京城所有暗桩,全城布控。各城门、驿站、官道、码头,逐一盘查形迹可疑者,探查幽灵阁人马调动痕迹,务必摸清她的行踪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愈发沉冷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:
“重点方向——查沧州。”
萧二怔住,眼中满是诧异,下意识追问:
“主子怀疑——王妃去了沧州?”
萧一也抬眼望向主子,眼底闪过一丝恍然。
萧夜衡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抬了抬手,语气平淡,
“去吧。”
萧一萧二对视一眼,不敢再问,躬身退下。
书房门合拢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一声叹息,又像一道闸门落下。
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日光一寸一寸西斜,透过窗棂,将他的影子从地上拉到墙上,又从墙上拉回到地上,修长而孤寂,宛若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他独自坐在案前,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,目光沉沉,眼底翻涌着旁人无法窥探的情绪。
良久,他轻声自语,那声音像在咀嚼一枚裹着蜜糖的毒药,一字一顿,从齿缝间碾出来:
“沈墨月——”
他念出她的名字,舌尖抵了抵后槽牙,眼底寒芒翻涌,像暗夜里骤然亮起的刀光:
“你当真好大的胆子,竟敢如此肆意戏耍本王。借着替身金蝉脱壳,视我闲王府为无物?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像是在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但这盘棋,你既然落了子,就没有半途抽身的道理。”
话音骤然下沉,每一个字都藏着隐忍的怒火和偏执的占有:
“除非棋局终了,分出胜负——否则这辈子,你永远别想走出这闲王府。”
他的声音散在空旷的书房里,像冰屑落地,碎得彻骨,压得烛火都不敢晃动。
“敢在本王眼皮底下布这么大的局,用替身瞒天过海,连声招呼都不留便不告而别——
这笔账,我们慢慢算。”
他静静地盯着窗外跳动的日光,像是要透过那光,看见那个一身锋芒、步步算计的身影——
那目光里有冷意,有怒火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被压在最深处的担忧。
“你若只是奉命行事,身不由己,本王这次便暂不与你计较。
——但你最好安分些,乖乖回来。”
他抬眸,目光极冷,冷到骨子里。可那冷意之下,却压着一簇灼人的火,滚烫而偏执:
“否则——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判决,每一个字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震得案上烛火微微晃动:
“本王会让你知道——戏耍本王,是什么代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