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急情报,暗藏玄机
偏房的门虚掩着,一道昏黄的烛光从门缝中渗出,映在地面上,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影。
朱砂守在门外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,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却带着十足的警惕:
“小姐,人在里面。东西也都在。”
沈墨月抬手,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,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打破了偏房的死寂。
屋内,一名灰衣汉子垂手立在角落,身姿挺拔如钉,纹丝不动,仿佛与墙壁融为了一体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。
他面容极为普通,眉眼、鼻梁、嘴唇,没有任何一处亮眼的特征。
普通得像是从大街上随手拽来的寻常百姓,扔进人堆里,转眼便会被淹没——
可这寻常,恰恰是暗桩最好的保护色。
不引人注意,方能藏得最深。
他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,眼睑下方是深深的青黑,面色憔悴不堪,显然是一路马不停蹄,至少两天两夜未曾合眼。
脚边放着一只半旧的青布包袱,鼓鼓囊囊的,包袱边角早已磨损发白,布面上还沾着几处暗色污渍,看得出来——
这包袱被人反复翻阅,又被小心翼翼地重新裹好,系带处,赫然打了三个紧实的死结。
见沈墨月进来,灰衣汉子立刻躬身行礼,动作干脆利落,声音带着连夜赶路的疲惫与沙哑,却依旧清晰有力,
“主子。”
沈墨月抬手,淡淡止住他的礼数,脚步未停,径直走到他面前的桌前坐下,
“不必多礼,说吧。”
她抬眼,目光如寒刃般落在灰衣汉子脸上,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:
“什么事,严重到你必须亲自跑这一趟?”
灰衣汉子上前一步,没有丝毫迟疑,一边快速打开青布包袱,一边语速极快地禀报——
每一个字都清晰利落,像是在背诵一份刻在骨子里的卷宗,没有半分错漏:
“沧州下辖三县——青县、静海、盐山,自入秋以来,累计失踪十八人,至今无一人踪迹。”
他将包袱最上面那张泛黄的验尸格目,轻轻推到沈墨月面前,语气愈发凝重:
“失踪者全是年轻男子,年纪在十五至十八岁之间,个个身强体健,无病无疾,家中非务农即做些小买卖。
更诡异的是——
他们彼此无亲无故,分属不同村落,从事不同营生,平日里毫无交集,仿佛是被人随机挑选的一般。”
说话间,他将包袱里的零散记录、手绘的村落分布图、几份盖着官府朱红印戳的验尸格目抄本,还有几张皱巴巴的、像是从什么卷宗上撕下来的纸边——
一一铺在桌面上,每一份都按时间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,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:
“这是属下整理的全部卷宗——
十八名死者的完整档案、现场勘查记录、仵作验尸报告,所有细节,无一遗漏。属下花了整整几日,逐字逐句抄录、核对,确保分毫不差。”
沈墨月拿起最上面那张验尸格目抄本,缓缓凑近烛火——
纸页泛黄发脆,边缘已然卷曲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。
“这些人,找到时都已遇害,且死因完全一致——心脏被利器精准取走。”
灰衣汉子微微前倾身子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寒意:
“仵作说,这绝非寻常刀子所能做到——
创口边缘平滑如镜,胸骨无半分碎裂,整个取心过程干净利落,像是在摘取一朵易碎的花,是被什么极锋利的东西,一下挖出来的。”
沈墨月将纸页又凑近了些,烛火映在她眼底,衬得那双眼眸愈发幽深,她逐字逐句地细看,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冰冷的文字——
仵作的笔迹工整得近乎刻板:
心口创口,约一寸二分,边缘齐整,无撕裂,无二次创伤。胸腔内无淤血,脏器无其他损伤。
她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,指尖微微收紧——
切口整齐、边缘平滑、无撕裂、无二次创伤。
这不是暴力摘取,是精准切割,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。
“凶器,可有推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