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服赴坊,月下化名
刻意换装、深夜出行、不提前告知目的地、连衣物都选得这般浮夸……
他到底要带她去何处?
又要做什么?
这背后,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。
青黛替她系好腰间的玉带,又取来一顶素色帷帽——
轻纱垂至肩头,恰好遮住她的面容,只隐约能透出下颌的精致轮廓,既掩了身份,又添了几分神秘感。
“小姐,好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沈墨月抬步推门而出,语气依旧平静,听不出丝毫情绪。
外间,萧夜衡早已换好那套宝蓝色织金锦袍,正倚在廊柱旁等候。
金线在烛火下泛着俗气的光,相貌也被他刻意易容几分——
将他那张本就俊美出众的脸,衬得多了几分刻意扮作纨绔的慵懒。
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,却藏着化不开的锐利。
玩世不恭的模样下,是三分蛰伏的危险——像是慵懒的猎豹,看似阖眼打盹,实则早已锁定猎物。
他的目光落在沈墨月身上,眼底的笑意瞬间深了几分。
上下打量一番,语气轻佻,却藏着几分真切的欣赏:
“衣裳倒是不难看。这般艳色,反倒衬得你愈发惹眼,连烛火都要被你比下去了。”
“王爷谬赞。”
沈墨月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,面上却只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,顺着他的话应道,
“您喜欢便好。”
——她倒要看看,他究竟要演哪一出戏。
“走吧。”
萧夜衡上前一步,动作自然地揽住她的腰,指尖在她腰侧轻轻一扣,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语气里的玩味更浓了,
“我的……好王妃。”
两人并肩出门时,萧一、萧二早已换了身寻常护院的装扮,一身灰布短打,面色沉稳,各站在马车两侧,身姿挺拔如松。
那马车十分低调,车身无任何纹饰,与两人身上浮夸惹眼的衣饰格格不入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反差。
萧夜衡扶着沈墨月上了马车,自己随后跟上——
车帘一落,便隔绝了府内的灯火与仆从的视线,将两人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开。
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辘辘声,平稳地朝着城南方向驶去。
夜色渐浓,前路愈发幽深。
马车内,烛火摇曳,光线昏暖,将两人的影子映在车厢壁上,交叠在一起。
沈墨月靠着车厢壁,帷帽轻纱垂落,声音透过轻纱传来,平静得近乎慵懒,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:
“王爷要带妾身,去何处?”
“到了便知。”
萧夜衡坐在她身侧,指尖自然而然地与她的扣在一起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。动作温柔,姿态却慵懒得像只餍足的猎豹:
“急什么?好戏,总得慢慢来。”
沈墨月没有再追问——
她深知,若是他不愿说,便是问得再多,也得不到答案,反倒显得自己沉不住气。
她微微侧首,换了个角度,语气依旧平静:
“那王爷想让妾身这打扮,扮作什么人?”
萧夜衡微微俯身,凑近她耳畔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带着几分淡淡的龙涎香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语气里藏着几分戏谑与暧昧:
“本王的……相好。”
沈墨月的指尖猛地一顿,心底掠过一丝寒意。
相好?
不是夫人,不是妾室,是“相好”。
一个不需要知书达礼、不需要端庄矜持、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烟花柳巷,而不惹人怀疑的身份。
这厮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,连身份都替她选好了,半点余地都不留。
她眼底悄然凝了一层寒霜,语气却依旧柔婉温顺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:
“那王爷,这是要带妾身去何等‘好地方’,需得扮作这般模样?”
萧夜衡见状,索性抬手将她帷帽的轻纱拨到耳后——
露出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,伸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,让她靠在自己肩头,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的微光,语气里藏着几分神秘,
“急什么,到了,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妾身……”
沈墨月顿了顿,顺着他的话往下说,语气柔婉,眼底却藏着几分疏离,
“该如何称呼您?总不能还叫王爷,惹人怀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