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困樊笼,反啄猎手
她的呼吸拂过他的唇,像一把火,点燃了他引以为傲的所有克制,连指尖都泛起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王爷怎么不说话了?”
沈墨月得寸进尺,又再进一步,语气里带着些许困惑的调侃:
“方才执意追问,非要弄个水落石出。如今妾身愿意开口了,王爷反倒沉默不语——
是忽然觉得无趣,还是觉得,不该深究女儿家的私语?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呢喃,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他最不想承认的心思。
萧夜衡心底的隐忍与好胜心被彻底挑破,那点转瞬即逝的不自在,瞬间被他用强势碾得粉碎——
下一刻,他抬手,指腹带着微凉的力道,稳稳覆住她搭在自己后颈的手腕,稍一用力,便猛地将她的手拉下,反扣在她身侧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声音沉得发哑,像浸了寒潭的墨,带着被逼到绝境的危险气息:
“沈墨月。”
他连名带姓地唤她,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个调,似琴弦被拧到极致,沉得发闷,却更具压迫感,那是他最后的警告:
“别玩火。这世上,有些玩笑,开不得。”
“王爷说妾身玩火?”
沈墨月半分不退,即便手腕被反制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反倒顺势再往前送了半分,两人鼻尖相抵,温热的呼吸紧紧交缠,连空气中都飘着针锋相对的张力。
她的眼底闪烁着不服输的锋芒,亮得惊人,哪里是畏惧,
“可明明是王爷先围着妾身追问不休,步步紧逼,不肯松半分,不是吗?——
怎么到了现在,倒成了妾身玩火?王爷这道理,讲得可不太公平。”
“本王只是想问一句缘由,算不上步步紧逼。”
萧夜衡的语气里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辩解,喉结微微滚动,显然被她怼得有些措手不及。
“一句缘由,何须翻来覆去、穷追不舍?”
沈墨月立刻接住话头,回怼得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迟疑,声音里裹着笑——
是那种胜券在握、看透他心思的笑,看得萧夜衡心头无名火起。
两人鼻尖相对,呼吸交缠,空气里的张力浓得快要凝成实质,仿佛只要有一点火星,便能引爆这满室的紧绷。
谁都不肯退半步。
谁都不肯先低头。
谁都想在这场博弈里,占得那半分上风。
萧夜衡死死盯着她的眼睛——
那里面没有半分他预想中的怯懦与委屈,没有半分女子的娇柔示弱,只有棋逢对手的昂扬斗志,只有享受这场极致博弈的清澈与疯狂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征服欲和挫败感同时攫住了他,他手上力道骤然一翻,猛地扣住她的手腕,稍一用力,便将她整个人按在了身后的软榻之上——
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山雨欲来的强势与不容反抗。
“沈墨月——”
他俯身笼罩而下,高大的身影将她的视线完全遮蔽,眸色暗沉如深夜寒潭,声音低沉得发哑,像是从胸腔里碾压而出。
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,带着压抑的怒火,发出警告:
“别以为本王真的会纵容你这般放肆。”
“放肆?”
沈墨月被压在榻上,手腕被他扣在头顶,发丝散乱,姿态看似狼狈不堪。
可她却半点不慌不怯,眼底没有半分惧色,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挑衅的笑意,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,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——
像一只自愿献祭的猎物,又像是一位等待收网的猎人——看似臣服,实则早已布好了网。
她的语气里,满是跃跃欲试的挑战兴味:
“王爷这是怕了?”
她的尾音微微上扬,像一根致命的钩子,轻轻搔在萧夜衡的心尖上,勾得他心底的怒火更甚。
“本王有什么好怕的?”
萧夜衡看着她这副模样,眸色又沉了几分,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再重了些许,却又刻意收了几分劲,终究是没真的弄疼她。
他的声音里,透着几分被戳中心事的愠怒:
“不过是不想听那些无用的废话,浪费时间。”
“无用的废话?”
沈墨月轻笑一声,笑声轻得像穿堂风,眼底的挑衅却浓得如化不开的墨。
她甚至抬起那只未被束缚的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下颌,而后干脆利落地猛力拉下他的头——
她连被压着都不老实。
或者说,她从来就没把这份“压制”,放在眼里。
“可方才,是王爷追着妾身问,非要听这些‘无用的废话’,半步都不肯退让。
怎么,现在妾身愿意说了,王爷又嫌聒噪了?王爷这前后矛盾的样子,倒让妾身有些看不懂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急不缓,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,像在逗弄一头炸了毛的猛兽。
“本王只是不想被你刻意绕着圈子敷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