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有刀,王爷语塞
萧夜衡,便是那个亲手锁上笼门困住她的人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涩意,像吞了一口未成熟的青梅,酸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口,酸得他胸腔发紧,连喉结都滚动了一下。
青黛仿若未觉身后凝滞气息,又听了一段,才拉着秋月起身。
两人一路上,青黛又在馄饨摊前站了站,鼻尖轻嗅着氤氲的香气,眼神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猫。
在卖花的婆子面前挑了挑,指尖拂过鲜嫩的花瓣,神色闲适;
又在捏面人的老头那儿看了半晌——
看着老头指尖翻飞,捏出各式模样的面人,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,像真的被这市井技艺吸引住了。
每一步都不急不躁,像是故意把时间拉长——
一路走走停停,看杂耍、赏小玩意儿,兴致盎然,浑似真的沉浸在这市井闲趣之中,浑然不觉身后有人尾随。
行至一间首饰铺前,青黛的目光骤然顿住,落在柜台内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上——
那步摇做工精细,赤金为架,翠羽点缀,阳光下流光溢彩,精致夺目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她的眼神,骤然一亮,脚步微动,径直走上前,毫不犹豫地取过步摇,指尖轻抚其上的纹路,语气干脆,直接对掌柜道:
“这支,我要了。”
说罢,便从腰间锦囊取出银子,爽快付账,半点不拖泥带水,出手阔绰得不像一个丫鬟。
银锭落在柜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惊得掌柜都多看了她两眼,目光里满是诧异——
这丫鬟,哪来这么多银子?
“青黛姐姐,你哪来这么多银子?”
秋月惊得瞪大双眼,连忙拉着她的衣袖,凑到她耳边低声急问:
“这一支步摇,抵得上我们半年月钱了!咱们不过是丫鬟,怎敢这般铺张?”
青黛将步摇小心收入锦囊,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——
语气依旧清晰如常,刻意放大了几分音量,好让身后不远处的萧夜衡听得真切:
“王妃把她的月钱——全都给我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秋月惊得失声,声音尖锐得引来路人侧目:
“王妃把自己的月例给你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
她下意识压低声音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:
“王妃自己在院里省吃俭用,这……这怎么可能会把月钱都给你?”
“有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青黛淡淡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被主子信任的、理直气壮的骄傲:
“王妃又出不了门,整日待在府里——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对沈墨月的心疼,那心疼真切得像从骨子里渗出来的:
“除了买药疗伤,根本用不到什么银子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手中装着步摇的锦盒,唇角弯起——
她是真的觉得这支步摇,配得上小姐。
“再过些日子就是王妃生辰,我拿这些钱,给她买件好东西——”
她的声音轻了下去,却抬起头,目光穿过人群,仿佛不经意地扫过萧夜衡藏身的角落:
“让她高兴高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