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元开局,全力以赴
不再急于反扑,不再急于求成,而是变得沉稳、内敛,以全局均衡化解她的每一次猛攻,像一堵沉默的高墙,任她剑拔弩张,始终固若金汤。
甚至在她稍有破绽时,便悄然落子,精准封死她所有退路。
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”
萧夜衡落下一子,语气淡如白水,却字字诛心,
“王妃这般猛攻,倒显得心浮气躁,反倒露了破绽。”
棋盘之上,黑白交织,杀机四伏——
每一步落子都藏着算计,每一次交锋都关乎胜负,似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,无声厮杀,却比真刀真枪更惊心动魄。
进入中盘,沈墨月率先发难,挑起战端。
沈墨月的白子从边路斜斜刺入他的腹地,角度刁钻如一把藏在袖中的短刃,出其不意。
“王爷不敢接?”
“不是不敢,”
可萧夜衡面不改色,黑子轻轻一挡,便封死了她所有前进的方向,那一步落得极轻,却稳得让人心慌——
像一堵无形的墙,让她无处着力。
“王妃的杀招,还是差了点火候。太过张扬,反倒将破绽摆到了明面上,得不偿失。”
他抬眸看了她一眼,唇角微扬,眼底藏着几分玩味:
“太过急切的胜利,往往最容易翻车。”
“是否破绽,得看王爷上不上当。”
沈墨月眸色一凛,不再犹豫,在角地挑起劫争,意图通过劫材的优势,一举奠定胜局,不给萧夜衡任何翻盘的机会。
可萧夜衡偏不跟她纠缠,干脆放弃角地——
转而攻入她尚未稳固的边路阵地,以攻为守,逼她回防,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。
沈墨月不肯退,以三块孤棋诱敌,不甘示弱,试图以“声东击西”之法,在左侧佯攻,引他重兵防守,实则暗中在右侧布下一道伏线——
三子连成一线,只待时机成熟,便可长驱直入,直捣他的中腹要害,一举破局。
“左边打,右边埋——王妃这算盘,打得倒是响亮。”
萧夜衡一眼看穿她的计谋,偏不上当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顺着她的布局——
他的黑子没有如她所料派兵去左侧增援,反而落子在右侧她伏线将成未成之际,一记“点”破入她的包围圈。
——将她精心布局的伏线拦腰截断,落子之声清脆,却像一把冰刃,划破了她的盘算。
“嗒。”
清脆的落子声在寂静中炸开,萧夜衡的声音淡而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:
“和棋。”
沈墨月盯着棋盘,眉头皱得更紧了,她精心布了三步的局,竟被他一步破尽。
明明刚才她已占尽上风,明明那记杀招刁钻到近乎完美。
可他——
还是化解了。
不甘像藤蔓般缠绕心头,她抬眸,眼底燃着更浓的战意,语气坚定如铁:
“再来!”
不等萧夜衡应声,她已执起白子,再次开局。
萧夜衡看着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,像一束星火,倔强又闪亮,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,没有阻止,只是缓缓拈起黑子,继续落子。
这一局,沈墨月的棋愈发凌厉,攻守兼备,招招致命。
“王爷既然不肯接招,”
沈墨月率先白子在边路挑起劫争,一连串精妙的手筋将劫局越滚越大,逼他以损劫来消解她的攻势,每一子落下去,都带着刀锋般的锐利。
“那妾身只好逼您接了!要么破局,要么认输,没有第三条路可走!”
“逼本王?”
萧夜衡依旧面色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,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,在烛火下泛着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。
“那得看王妃有没有这个本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