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仇无金,意图成谜
“不知。”
萧一缓缓摇头,自袖中取出一卷泛黄卷宗,双手高举过顶,呈至案前,
“非但如此,属下还查到一桩异事——
太子此前为切割与林相的牵连,急着抛售名下关联产业,生怕被株连。那些铺子、田产,尽数被人暗中截获收割,半点未留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微滚,语气愈发沉凝,连周身的气息都紧了几分:“
属下顺着这条线追查,发现买家身份杂乱无章,看似毫无关联,甚至有不少街头流民、市井小贩,绝非同一股势力。
更诡异的是——
那些买家低价入手后,却从不经营,既不转租,也不售卖,仿佛只为‘占住’那些产业,半点不为求利,形同虚设。”
萧夜衡眉峰骤然蹙起。
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,“笃”的一声,在寂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的书房里,格外清晰,也格外沉重。
“继续。”
萧一抬眼,飞快掠过主子神色,见其眼底无半分波澜,才继续沉声道:
“属下顺着买家身份往下深挖,可追到最底层便彻底中断,断得干干净净。
对方手法干净利落,未留半点痕迹,连银票往来都查不到——
与幽灵阁行事诡秘、斩草除根、不留后患的做派,如出一辙,分毫不差。”
书房里骤然静了。
无仇无怨,无金无托——
不为报复,不为求财,只为收割太子那几处不算顶尖的产业?
荒谬,却又透着致命的诡异。
“哦?”
萧夜衡终于睁开眼,眸色如寒潭沉冰,不起半分涟漪,却藏着刺骨的冷意。
他抬手接过卷宗,指尖缓缓滑过纸面——
那些密密麻麻的产业名录、交易日期在晨光中明明灭灭,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。
“幽灵阁既与太子无仇,又未受人所托,为何偏偏死咬太子产业不放?”
他声平如镜,眸色却一寸寸冷了下去,
“幽灵阁行事,向来精准狠辣,从不落无的放矢之箭,更不做亏本买卖。
这背后——必有猫腻,且必是足以搅动朝局的大猫腻。”
“主子的意思是——”
萧一皱眉,沉声问道:
“幽灵阁另有图谋,太子不过是他们的幌子?”
“林相倒台后,遗留的军需、漕运、盐铁产业,才是真正的肥肉,”
萧夜衡将卷宗重重置于案上,“啪”的一声,震得案上笔墨微微颤动。
他指尖轻叩扶手,节奏沉缓,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,
“比太子那点铺子田产,肥上十倍不止,足以让各方势力疯抢。”
“那倒是!”
萧二连连点头,神色愈发凝重,
“林相掌权多年,那些产业皆是暴利,幽灵阁没理由放着肥肉不吃,去啃太子这块鸡肋。”
“所以,幽灵阁当初并未趁机鲸吞林相遗产,反倒转头去啃太子这块不算顶尖的骨头——
绝非偶然,更说不通。”
萧夜衡顿住叩击的指尖,语气笃定如铁,眼底闪过一丝寒光,
“事出反常,必有隐情。幽灵阁盯上的,绝非几处商铺田产。
必有比‘求财’更深层的缘由,或许——
是太子手里的某样东西,或是东宫藏着的某个秘密,足以让他们舍弃暴利,步步为营。”
“那会是什么?”
萧二彻底愣住,满脸茫然——
太子昏庸无能,手里能有什么值得幽灵阁这般费心的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