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压境,笑里陈兵
沈墨月的呼吸瞬间屏住,全身肌肉都绷了起来——
像是察觉到她的紧绷,萧夜衡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,帕子从发尾擦回发根。
这一次,他的指尖隔着帕子,极轻极缓地按在了她后颈的发际处——
那处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,微湿,温热。
那是——
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,是命脉的后门,是只需一掌便能取人性命的要穴。
他只是极轻地放着,像揣着一把未曾出鞘的匕首,温热的触感透过帕子传来,不急不缓,不轻不重。
沈墨月的身体轻轻一颤,脊背瞬间再度绷紧——
方才那绵长的温柔拆掉的所有防线,在这一刻全部归位。
但她没有躲开,也没有挣扎,只有指尖死死攥住了衣摆,指节泛白。
萧夜衡的动作顿了顿。
他的手按在她后颈,她攥着衣摆一动不动。
两人僵持了不过一个呼吸——
短得一瞬,却长得像过了一整夜。
似是满意她的反应,他将帕子搁回铜镜旁,轻轻拉住她的手,力道不大,却稳稳地将她从镜前拉了起来。
“好了。”
萧夜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低沉平淡,却没有松开手,
“走,夜深了,该回内室安歇了。”
拉起她时,她肩头缠着绷带的地方,几乎贴上他的胸膛,衣料擦过他胸口的衣襟,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响。
两人被逼面对面站着——
沈墨月下意识退了半步,后腰抵上梳妆台边缘,凉意透过寝衣渗进来,拉开一道并不彻底的距离。
萧夜衡却上前一步,将她困在了自己与妆台之间。
他垂眸看她,烛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,忽然抬手,将她一缕散落的鬓发拢到耳后,指尖擦过她微凉的耳垂,声音压得极低:
“怎么,王妃方才换药的时候——”
他顿了顿,尾音微微上挑,似在回味什么有趣的事,
“不是很大胆么?”
沈墨月指尖微蜷,面上却漾开浅淡笑意,抬眸迎上他的目光,声音不疾不徐:
“王爷方才擦发的时候,”
她学着他的停顿,眼底的玩味又浮了上来,
“手也很稳。”
话落,两人再次对视,谁也不退让——
两副最冷静的面孔下,藏着两颗最不肯认输的心。
他在她的注视里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,骤然俯身,将她困在妆台与他胸膛之间。
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台沿上,另一只手仍拢在她耳畔,指腹极轻地蹭过那枚微凉的耳垂。
“既然王妃这么会看,”
他的气息扫过她眉心,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,
“不如看一整夜。”
沈墨月背脊抵上冰凉台沿,唇角的笑意未散,眼底却已冷了下来。
铜镜里,两人的身影完全交叠在一起,难分彼此。烛火在镜中跳动,将这一刻的纠缠定格成画——
一场暗战,才刚刚逼到真正的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