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榻同栖,以身饲虎
“本王久病体虚,近日操劳过度,身子愈发亏空;王妃素来体弱,日夜难安。夫妻分居,照料多有不便。”
萧夜衡的声音毫无起伏,烛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跳动,藏着无人能懂的算计,
“即日起——本王搬去婚房,与王妃同住。”
“同、同住?!”
萧二彻底懵了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只剩满脸骇然,嘴唇哆嗦着,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明知对方是顶尖杀手,不抓、不防、不杀,反而……要主动搬去同榻而眠?
这简直以身饲虎,自寻死路!
“主子三思!”
萧一再顾不得半分规矩,猛地抢上一步,声音急促而尖锐,似刀刃刮过瓷盘,刺耳得很:
“王妃既能下一次药,便能下第二次、第三次!
您搬去同住,岂不是将自己置身于刀口之下?这是以身饲虎啊主子!万万不可!”
萧夜衡缓缓转过头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目光淡如深冬湖面,冰封千里,看不出半分波澜。
可萧一却像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,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本王是她的夫君。”
萧夜衡收回目光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屋中所有的气息,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,
“夫妻同住,天经地义。她体弱,本王去照料,是尽夫君的本分,亦是本王的选择。”
莫老抬起头,苍老的眼睛里满是惊疑与忧惧,声音发颤:
“王爷……万一您出事,那整个暗影司,整个闲王府……”
萧一看着主子眼底深藏的算计,瞳孔猛地收缩,似是瞬间想通了什么,带着几分难以置信:
“主子,您是想……亲自入局,引她露出马脚?”
萧二愣住了,茫然地看看萧一,又看看神色平静的萧夜衡,眼底满是困惑:
“主子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记住。”
萧夜衡声音陡然冷定,字字如铁,落下最后规矩,
“从今日起,你们当什么都不知道。她是闲王妃,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,仅此而已。”
“该怎么伺候,照旧;该怎么恭敬,照旧。”
他目光扫过四人,语气里带着凛冽的警告,
“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看的别看,不该说的,半个字都不准泄露。若有差池,以暗影司规矩处置。”
说罢,他抬眼望向窗外,隔着重重院墙,望向那座静谧得有些诡异的婚房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锐利。
“她想玩,本王便陪她——好好玩一场。”
萧一、萧二、莫老、赵管家四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他们瞬间明白,从今日起——
这场关乎权力、性命与人心的博弈,棋盘已经彻底换了模样。
而他们的主子,竟亲手将自己当成了第一枚棋子,毫不犹豫地落在了对方的地盘上,以身涉险,釜底抽薪。
四人齐齐躬身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沉声应道:
“是!”
萧夜衡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座婚房的方向,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,那弧度极淡,却藏着掌控一切的笃定。
她以“一来一往”划下界线,他便亲自踏入她的地盘。
他倒要看看,他亲自迎娶进门的这位“病弱王妃”,在这更小、更近、更凶险的棋盘上,还能走出怎样的惊世棋路。
但从今日起——
棋盘大小,由他来定;
棋子落处,由他来选;
博弈输赢,亦由他来掌控。
第一步,便是搬进她的领域,让她再无半分躲闪的余地,将这场猫鼠游戏,玩到极致。
“来人。”
萧夜衡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,
“收拾行装,随本王搬去婚房